我心事沉重的回到那個院子,才剛進院門,就聽見一陣孩子嬉笑的聲音,是在裡面笑,孩子的聲音清脆甜蜜,讓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我走到門口,看見薛慕華正抱著盤腿坐在地上,不住的往上蹭著,好像想要站起來蹦躂蹦躂,但她年紀到底還是太了,胖胖的短腿還不能完全撐起身體的重量,只能在母親的懷裡蹦躂一下。
而薛慕華瘦弱的手臂竟然撐著她,一點都沒有鬆懈。
為母則強。
笑著鬧著,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就看見我站在門口,立刻微笑著道:「顏姐,你回來了。」
「嗯,」我脫了鞋子走進去,被她放回到地上,立刻又像個活力四射的狗一樣手足並用的朝我爬了過來,我急忙蹲下身去接住她,抱起來晃了一下:「哦喲,好厲害,好有力氣。」
這孩子在我的懷裡也咯咯直笑,嘴角兩個梨渦顯得格外的甜。
薛慕華這才揉了揉酸軟的手臂:「哎,這孩子鬧騰了好久了,我都快要撐不住了。」
我笑了笑,然後四下看了看:「裴公子呢?」
「他還在外面辦他的事呢,而且每天都要練兵,他會親自過去,至少有半天的時間都不會在家裡的。」
「哦,那平時都是你一個人啊。」
「也不是,還有啊。」
她著,挪過來伸手逗弄著,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落寞,反倒顯得無比的幸福。
如果那個時候,黃天霸遇見的是這樣的她,如果兩個人能有個孩子……
我心裡又不受控制的這樣想了起來,頓時一陣酸澀猛地衝上來,連眼睛都掙紅了,薛慕華抬頭看了我一眼,道:「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哦,我,我沒事。」
我啞著嗓子急忙擺手:「可能,外面有點涼,現在沒事了。」
「哦,那就好,如果不舒服你要告訴我們,千萬別生病了。」
「我沒事的。」我笑了笑,又問道:「對了,輕寒呢?」
「劉公子啊?他好像回那邊的房間了。」
「我去找他。」
我完將送回到她母親的懷裡,起身往另一邊的房間走去。
走過去的時候看見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我心的推門進去,就看見輕寒靠坐在床頭,竟然又睡著了。
他這麼累……?
我輕輕的走過去,看見他的臉色的確不怎麼好,尤其嘴唇很白,沒什麼血色,低頭睡著的時候額間一縷散發垂落下來,被他綿長的鼻息吹得微微的顫抖著,更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脆弱。
我有些不忍打擾,便安靜的走到一邊坐下,想要等他睡醒過來,但剛一坐下,旁邊的矮几就被我碰得響了一下,他立刻睜開眼睛:「嗯?」
我急忙道:「你醒了?」
他抬起頭來混沌的看著我,遲疑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輕盈,你回來了?」
「嗯,」我走過去:「你又睡著了,很累嗎?」
「我,我也不知道,本來是坐在這裡等你的,結果不知不覺就——」他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剛剛就這樣坐著低著頭睡,肯定對脖子也不太好的,他扭了扭脖子,清醒了一點之後立刻問我:「你過去跟寧妃談,談得怎麼樣了?有什麼新的消息嗎?」
我坐到他腳邊,將剛剛楊金翹告訴我的那些話都告訴了他。
輕寒安靜的聽著,而他的眉頭漸漸的擰了起來。
等我完,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陰沉了:「有人刺殺他們?」
「是啊,若不是她帶著自己的人馬進入西川,奮力搏殺保護了他們,恐怕這一次,他們就要遭毒手了——就算沒遭毒手,這件事被鬧出來,也絕對不是一件事。」
「當然不是事,是大事!」
他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平了起來:「皇帝的心性你我和都很清楚,他本來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一個人,更何況是西川的人,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時候,更何況,現在又出了太子這一檔子事。」
「……」
「且不有沒有刺殺成功,單單是出了這件事,他的腳步可能都會停在這裡。」
我愁眉緊鎖:「寧妃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