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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宋恂自己的運氣也不怎麼樣,兩次都被人拖去當救火隊員了。
他當著姚主任的面,拆開那封舉報信快速瀏覽了一遍。
與大字報不同,這封舉報信要舉報的對象很明確,就是縣委辦副主任邱大為。
宋恂:「」
難怪之前沒聽到任何風聲
這類信件都是集中交到群眾工作辦公室處理的,像他兼任著外事辦主任一樣,邱大為也兼任著群工辦的主任一職。
宋恂拿著信紙繼續往下看,信中說邱大為與多名女性有不正當關係,包括女知青和民辦教師。這些人的名字和工作單位也被列舉出來了。
只可惜這封信是匿名的。
這些年群眾工作辦公室收到的舉報信跟雪片似的,但是群工辦的人手不足,想要將這些舉報信一一查實是不可能的。所以,縣裡對於舉報信的態度是,實名舉報必須嚴查,匿名舉報酌情處理。
根據過往的工作經驗,匿名信中很大一部分純屬是為了泄私憤,胡編亂造,捏造假證。
單看這封匿名信的話,可信度不高,但是配合剛剛從齊麟那裡聽來的八卦閱讀,效果就不一樣了。
「大字報上的內容你應該也聽說了,那上面說縣委領導包庇罪犯,完全是無稽之談。我們不能因為一封匿名信或者一張莫名其妙的大字報就懷疑甚至冤枉了我們的同志。」馮主任面色不渝道,「這封信是過年前遞上來的,針對舉報內容,群工辦的同志已經去跟被列舉出來的幾位女同志一一核實過了。女同志們都說這是子虛烏有,有兩位已婚的民辦教師還希望縣委還她們一個清白」
宋恂:「」
哪個女同志會承認這種事?
而且從這封信的行文風格來看,寫信的人明顯不是這些女同志中的一員。
「主任,既然群工辦的同志已經去核實過了匿名信中的內容,沒有查到實證,那這封信」
還讓他處理什麼?
這種風流賬與針對長征公社的調查工作完全不是一回事。
沒抓到現行,雙方當事人又一致否認,總不能硬給人扣一頂耍流氓的帽子。
「這兩年,我們接連收到過不少關於邱大為同志的舉報信,」姚紅波吹了吹本就不熱的茶水,又放下茶缸說,「大多是匿名信。」
也就是說還有實名的。
「但是邱大為同志,不但是咱們縣委辦的副主任,縣革委會委員,還是地區革委會的五十個委員之一。地區的個別領導也很關心邱大為同志的個人發展。」姚紅波嘆道,「如果沒有切實證據,我們不能隨便冤枉了邱大為同志。」
宋恂在心裡「呵」了一聲。
弄了半天是因為邱大為在地區有人,縣裡不敢隨意處置他。
「馮主任作為領導也很不容易,咱們南灣縣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一年變大寨』的口號不是說著玩玩的,這需要各方面的通力協作。絕不能讓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影響了南灣縣的整體發展。」
宋恂也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風流債根本就說不清,就算所有人都認為邱大為不乾淨,但是沒有證據就無法給他定罪。
既不想得罪地委領導,又得把邱大為順利拿下,很難。
「主任,既然群工辦的同志沒有查出什麼,讓我去查的話,八成也是同樣的結果。」他把那封匿名信又重新推給了姚主任,「不過,我在年前去長征公社做調查的時候,倒是了解過一些別的情況。」
姚主任看也沒看那封信,「那你說說吧。」
「邱大為同志是長征公社的本土幹部,當初能來縣裡工作,又成為地區革委會的五十名委員之一,據說是因為他曾是優秀的貧下中農代表。」
聞言,姚主任先是厭惡地蹙了蹙眉,而後若無其事地點頭「嗯」了一聲。
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宋恂繼續說道:「地區和縣革委會的貧下中農代表並不是只有邱大為同志,據我所知,還有至少五位貧下中農代表,並沒有在地區和縣裡擔任職務。他們拿的雖然是幹部工資,卻仍是勤勤懇懇地參加生產隊的集體勞動,甘當一名最樸實的農民。」
第116章 第 1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