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無語,各自想自己的事情。
後來幾天,樊嘉一家人都無所事事,也不好意思常去甲板上,因為感覺眾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異樣的。
很快帆船已經來到大海,和以前一樣,只是沿著海岸線前行,晚上還是回到岸邊因為在海里,一旦迷失方向,誰都不知道船會飄向那裡。
馬援現在坐在甲板上,前面看著浪花猶如孩童般互相追逐,盡情的在無際的海面上奔跑。遠處藍天與看著藍藍的海水,不知道是天太低還是海過於遼闊,硬是分不出海與天的分際。海風輕輕吹拂著臉孔,夾雜著一絲腥味,帶著涼意沁人心脾。在炎炎的夏日,在此也是一種享受啊。在他身邊有幾隻海鷗,在歡快的追逐著,嬉鬧著。聽到海鷗的鳴叫聲,馬援轉過頭來,看了看那活潑的精靈。這幾日來,經常有不少海鷗飛上船來,來吃他們吃過的剩飯殘羹。大家也都習慣了,那天不來,大家總是感覺少了什麼似的。
馬援盤算還有幾天能回到顯武,聽水手們說,再過三天就能就入大遼河了。看來再有五六天就能到家了。不知道張猛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和王回來就要報去年鮮卑無故開戰的麻煩。不知是誰掛帥呢?張捷?馬彪?李孝全?他腦子裡一個個方案在考慮,想著如何對付鮮卑人。會不會派自己去呢?他有些擔心,這次風頭出的太盛了,和王更有可能將機會給他人。自己一定要爭取,爭取立功。鮮卑人和烏桓人一樣,都是部落,好像沒有能統一的大人物,不過他們實力也不容小覷。三個大部落,每個拉出來都有一兩萬騎兵,不可輕敵啊。加起來能湊出五萬騎兵,輕敵絕對要吃大虧的。
該怎麼對付他們呢?弓箭比他們強,馬上戰力也比他們強,陣型更是他們不能比的,可這些都是會讓自己死傷不少人的。還是雲雷先上,幾個下去,他們戰馬一受驚,這邊再一衝殺,幾乎如砍瓜切菜般容易。想起上次跟鮮卑交手,雲雷的威力,再想想雲雷如何對付現在的鮮卑人,馬援自己笑了起來。
海鷗鳴叫了幾聲,撲稜稜的飛走了。馬援回過神來,還以為自己的笑聲驚跑了海鷗呢。不是,有人來了。馬援扭過頭來一看,正是樊珍款款而來。馬援總感覺自從被罵之後,這家人總躲著自己,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自己嗎,畢竟是個馬上的將軍,怎麼能跟小女孩計較呢,也許中間有什麼誤會,打死他也不相信江河行存了吞併樊嘉家產的企圖。
看那樊珍,一襲白衣,打扮雖是舒雅,難掩天生麗質。眼睛猶如清水般,照看自己。馬援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問道:「三姑娘,有事嗎?」
樊珍低下頭,低聲道:「馬將軍,前些時候冒犯了你,實在抱歉。只是我們不清楚你們的來歷,現在看來,似乎,好像,那個……」樊珍聲音更低了,有些說不下去了。
「似乎什麼,好像什麼?」
「好像你們蠻夷也不都是壞人,你們所作所為比我們見過的大多數人好多了。所以,我,我……」
「我們不是蠻夷啊,我們都是漢人啊,怎麼成了蠻夷了?真真是莫名其妙!」馬援又有點怒火上升,眼睛看著那樊珍。
樊珍抬起頭來,眼睛一亮,歡快的問道:「你們真的不是蠻夷,都是漢人啊?那你們怎麼住在蠻夷邸呢?」
「哎」馬援長嘆一聲,終於知道誤會從那裡來了。他久居邊地,匈奴人,烏桓人是有機會就來搶,就來掠奪。就是他們到了朝廷,朝廷有時候為了面子,為了「修文德以撫遠」,和漢人衝突,朝廷也是犧牲漢人利益,滿足他們的。
「三姑娘,看來真是誤會我們了,這樣,你若有心,我將我們的經歷告訴你,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樊珍點點頭。馬援將他所知道的,烏桓人掠奪漢人,江河行帶人到烏桓救人,釋放奴隸,打造軍隊,修建城池,後來如何給夫餘人打仗,如何滅了夫余都講了。
樊珍張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連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馬援每次都肯定的告訴他,最後馬援道:「三姑娘,你們在船上也好幾天了。這樣的快船你們以前相信嗎?很多事不是靠自己的想像的,有你想不到的,人家卻實實在在做出來了。」
樊珍看看這艘船,心裡暗道:看來真的誤會人家了。把人家的好心當做歹意了,以後要好好賠禮才好。
第三十三章 歸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