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受了一個不喜歡的上司安排的工作。
楊景行繼續:「還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我跟陶萌說你回來了,她說你們好久沒見面了,,所以她可能想約你見個面。我不去,就你們倆。如果你沒時間也沒關係。」
喻昕婷的聲線並沒怎麼變:「她給我打過電話了。」語氣其實也有一點曾經的味道。
「哦……」楊景行狗拿耗子:「你們怎麼說?約好了?」
喻昕婷嗯。
楊景行又哦:「你們注意時間,最好五六點要出發去機場。」
喻昕婷嗯,同意觀點的語氣。
楊景行又遺憾:「你的第一張唱片沒在國內鋪貨,我還要等他們寄過來,你自己注意,該送到的要送到。」
喻昕婷嗯加知道。
楊景行又問:「跟照井奈奈香,還有聯繫沒?」
喻昕婷說:「有。」
楊景行再想起來:「聽小荷說艾自然交男朋友了。」
喻昕婷嗯。
楊景行好像也想不到什麼說的了,然後乾脆破罐子破摔了:「昕婷……你能不能原諒我?」
喻昕婷沒聲音。
楊景行嘿:「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對我既往不咎,行不行?」
喻昕婷還是沒說話。
楊景行沒放棄:「不說朋友……至少是同學,我現在是浦音國際鋼琴藝術中心的主任,知不知道,我們也有個工作關係……」
「本來就是同學工作關係。」喻昕婷的語氣還顯得是好同學好搭檔。
楊景行臉皮無敵:「那就……不絕交了,行不行?」
喻昕婷沒聲音。
楊景行嘿:「那我就當你答應了,默許了。」
喻昕婷依然沒聲音。
楊景行感嘆起來:「浦音的國際地位還是低呀,我堂堂鋼琴藝術中楊主任,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演奏家說事情,還要這麼低聲下氣。」
聽電話里的聲音,喻昕婷在那邊,是不是有個短暫的撲哧一笑,但是非常短,聲音也不大,然後又是安靜,簡直有點虛無縹緲。
楊景行還來:「所以說,你們這些從浦音走出去的同仁要爭口氣啊。」
「還有事沒?」喻昕婷挺平常的聲音。
楊景行想一下:「……沒有了,你們好好休息。哦,你起水泡的事要提前跟東京說一下,他們有個準備。你自己也注意,身體要緊……」
喻昕婷不耐煩了吧:「沒事我掛了。」
楊景行不敢造次:「好,掛吧,晚安。」
電話就掛了。
楊景行還沒忙完呢,若干電話打,打給譚東,打給魯林,甚至也把杜玲嚇了一跳,以為楊景行這凌晨一點了還什麼事呢,平時兩三個月聯繫不了一次的四大師……
楊景行這會想起兄弟感情了,而且要說的不是自己的事:「你和章三怎麼商量的?」
杜玲好像很警覺:「他叫你給我打電話?」
楊景行說不是,杜玲卻不信,幾乎吵起來,杜玲很堅持:「……我爸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要給他們養老送終。」
楊景行覺得:「石陵也不遠,別人好多還在國外。」
杜玲警告:「楊行,大半夜我不想聽這些屁話。」
楊景行想不通:「別人天南海北才接受考驗,你們異地幾年了,現在終於可以團聚了,怎麼……」
杜玲真是沒心沒肺:「走廊蚊子好多,咬死我!」
楊景行放棄:「行行行,你睡覺去,先不說了。」
杜玲堅持一下:「你什麼時候畢業典禮?」
楊景行說:「我七月二號,你們呢?」
杜玲說:「下周六。」
楊景行問:「章三過來吧?」
杜玲好像不知道:「你問他。」
楊景行難得管了:「你們商量好了通知我。」
六月二十號星期天,照說還是初夏,但是太陽已經不太客氣,那怕是早上八點。今天的第一個電話是陶萌打來的,楊景行正悠哉樂哉準備去吃早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