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泛出凜然的寒意,剛抬起頭,就見一道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人影突然朝他撞來。
巨大的衝擊讓他沒能抓穩地板上的鏈鋸劍,與那人一同飛進了太空裡,且向著更外圍飛去。
「月池凜!」戴維雙拳緊握,但此刻被對方如同八爪魚一樣束縛住,沒能在第一時間將拳頭揮出。
極限戰甲的損壞、基因構件也過了時效、幽晶穿甲彈的副用作重蹈而來,都已經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時刻。
月池凜在歷經那恐怖的熱輻射後,同樣已經面目全非,身體焦黑的皮膚寸寸裂開,露出下面鮮嫩微紅的嫩肉,不住滲出淡黃微紅的血水來。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頑強的沒有立刻死去。
她大笑的用口型回應道:「戴維,看見我居然這樣都沒死,還和你久別重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這個瘋子!還真是個殺不死的小強啊。」既然情況已經到了最為惡劣的戴維也不由調侃道。
「我?瘋子?你這個敢拿二位氫爐當核彈的傢伙有這個資格說我是瘋子嗎?不過...也許我們本身就是同一種人也說不定呢。這樣也好,既然你將我的任務、我的計劃都摧毀的一乾二淨,那麼...就陪我在這空靜瑰麗的宇宙中,一同化為塵埃吧。」
戴維剛想要回應,突然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那是源自體內深處的渴望,來自每一個細胞層面的渴望,對於身前之人的渴望!仿佛體內的血液都因此為之沸騰起來。
這時候的月池凜,似乎快要到達極限了,哪怕她已經進化到了較高的階段,在本身就重傷還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下,於太空之中也撐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在這時,她也忽然發覺了異樣,她發現戴維鎧甲上的那些血液竟是開始如同活物一般,絲絲縷縷如蛇一般鑽進了她的體內。
「這...這怎麼可能...」
月池凜似乎已經觸摸到了死亡的預告!她感覺此刻就像是被一隻蜘蛛刺入了消化酶的獵物,體內開始因為外物的入侵開始不斷的崩裂、溶解、出血,而這些血液,又自原本的方向回流到戴維的體內。
戴維同樣也覺得這樣極為噁心,本能的就想要排斥,卻發現這一切都並不受他控制,而且,隨著血液的回流,體內那股足以讓普通人發瘋的虛弱感終於開始緩解,雖然不多,卻如久旱逢甘霖,他甚至有股莫名的直覺,仿佛自己...正在緩緩的升華...
「這是...進化...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你...居然是一名...源發性進化者!早就該滅絕的源發性進化者...你們這些原初的『吸血鬼』...萬物的吞噬者...真是...我...早該...」
月池凜最後看向他的目光頗有些詭異和複雜,似乎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生命已經在戴維本能的汲取下走到的盡頭,眸光徹底黯淡下去,而她的身體...也僅剩下一具空殼...終於脫離了戴維...向著遠方飄去。
仿若『飽餐一頓』的戴維絲毫沒有體力恢復的開心,因為他已經離開伊卡洛斯殘存主體太遠了,在極限戰甲損壞、又沒有任何可借力的物體下,他甚至無法轉向,只能這樣被原初的推力,不住推向宇宙深入,最終化為星空裡的一塊『石頭』。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陷入沉眠之前,他的視界中,似乎看到一名身著女僕裝的少女,正背著尾隨時都要熄火的輔助引擎背包,朝著自己這邊,堅定不移的飛來,直至...將他擁入懷抱...
明明是在死寂的太空、即便相隔著冰冷的鎧甲,卻有著同一個詞彙出現在他們的思緒中:
「好溫暖...」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