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他理解不了的力量,在呂布、項羽這類人身上,當他們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己方將士一個個猶如脫胎換骨般,從綿羊變成了兇惡的狼,卻又將敵軍變成了羊,正是這種他一直不能理解的東西,讓項羽和呂布一直創造著神話。
這一刻,兵敗如山倒,韓信知道自己若被呂布追上是什麼下場,所以他在決定走的那一刻,便讓帥旗跟自己分開走。
果然如韓信所料,沒過多久,呂布便帶著騎兵一路猶如絞肉機一般殺到帥旗下一戟斬落帥旗,也預示著韓信的指揮體系徹底宣告崩潰,這一仗,初出茅廬,本想著一戰驚天下的韓信終究沒能如自己預想的一般將呂布消滅在此,反而差點被呂布斬殺。
呂布也有些失望,他沒在帥旗下找到韓信,想要再找,這滿山潰軍之中找一個人,不啻於海底撈針,不死心的帶著將士們繼續左右衝鋒,除了將楚軍徹底沖的潰散之外,並沒能找到韓信。
田橫對於這個結果有些夢幻的感覺,怎麼軍隊在自己手裡就被那韓信逼的差點想自殺,到了呂布手中卻如同換了一群人一般,嗷嗷叫著反撲,反過來勝了韓信?
到這裡田橫也算明白了,人呂布一直在避免雙方出現誤會,所以一直沒有奪他的兵權,直到身陷絕境時,田橫才真正體會到呂布的可怕,在那種絕境之下,軍心眼看就要潰散的時候,呂布卻是生生將局勢給逆轉過來,這份本事,放眼天下恐怕也無人能做到。
這一仗並未隨著韓信的潰敗而終止,既然不想打也打了,那就打的徹底一些,呂布率軍一路追殺楚軍三天三夜,直到將楚軍殺的驅逐出齊地才算罷手。
至此,范增想要借彭越和韓信之手重奪齊地的計劃算是徹底完了,反而讓呂布藉此戰贏得了田橫真心投效。
「太尉,莫要多說了,末將知罪!」戰後,呂布讓人清點俘虜、降兵以及收穫,同時召集後趕來的彭越和田橫商議下一步怎麼做,一見面,田橫也沒多言,直接對著呂布拜倒在地道:「末將願交出手中兵馬,一切聽憑太尉吩咐!」
呂布看著田橫,不能說田橫差,只能說他這次的兩個對手若無呂布支援,田橫可能真的連命都會被人家一波帶走。
這個時候既然已經歸降,死抱著家中那點家當不放也不合適,加上呂布對他有救命之恩,兵權是遲早都要交的,倒不如自己交出來好。
「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莫要記掛於心!」呂布點點頭,這次他沒有推辭兵權,很爽快的接下來。
如今韓信已被驅逐,田橫又主動向呂布請罪,呂布也不好數落的太狠,至於貶黜自然是不可能的,讓他戴罪立功,呂布現在身邊是真的缺人,田橫如果不跟韓信這樣頂尖武將相比,還是很不錯的,可以用。
齊地的兵權被呂布拆分為三部,自己領一部,剩下的田橫和彭越各領一部,接下來齊地已定,章邯的補給路線被重新貫通,那接下來就該準備跟項羽決戰了。
另一邊,韓信頗為狼狽的逃出了齊地,帶著殘兵敗將前去項羽那裡,雖然沒能成功,但他在齊地的所作所為,項羽應該看在眼裡,該有的封賞總不能少吧?
「敗軍之將,為何還有臉面回來!?」項羽的斥責讓韓信有些懵,自己為項羽盡心盡力,沒想到最後換來的卻是這麼一句。
打敗仗,連活著都不配了?
看著項羽那冷漠的目光,韓信只覺胸口有些發堵,原本滿腔熱情也被項羽這一句話給澆滅了,想反駁,但事實如此,他確實是敗軍之將,說的沒錯啊。
韓信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對著項羽一禮,默默地退出了大堂,出門時,眼眶有些發紅,眼神卻是有些發冷。
面對昔日袍澤的恥笑,韓信沒說一句,只是默默地離開了項羽大營,但離開了項羽大營,他又能去何處?
腦海中不由回想起當時呂布讓使者回來時帶給自己的話,項羽能給的,呂布也能給。
或許呂布那裡是個好歸宿吧。
但轉念一想,呂布雖然用兵厲害,勇武也如項羽一般,但也正是因此,那呂布應該是個跟項羽差不多的人,這種屈辱,受了一次難道還不夠還要再受一次不成?
站在楚軍大營的大營外,韓信一時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