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城了?」
「啊。」伍忌點點頭,用勺子在火爐上那隻裝滿酒水的銅盆中舀酒,替趙弘潤、趙雀、翟璜以及自己都舀滿了一杯,隨即這才解釋道:「就像殿下您說的那樣,末將也是閒著無事,索性就帶騎兵們出城窺視韓軍的動靜……」
趙弘潤看了一眼伍忌,好笑地問道:「那,韓軍有動靜麼?」
伍忌聳了聳肩,扁著嘴說道:「毫無異動。」
趙弘潤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伍忌,又指了指外面仍在飄落的鵝毛大雪,頗有些無語地說道:「也就你覺得韓軍會在這種天氣有何行動。」
聽聞此言,伍忌連忙辯解道:「誤會啊,殿下,我可並不是覺得韓軍會有何行動才出城的,我只是呆在城內太閒了,想出城看看能否獵到一兩隻野味,好歹也能為殿下添兩道菜不是?至於窺視韓軍的動靜,這只是順便而已。」
「哦?」趙弘潤眼眉一挑,饒有興致地問道:「那,有什麼收穫麼?」
伍忌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訕訕說道:「不知怎麼著,搜了大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趙弘潤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問道:「你不是說你祖上三輩都是獵戶麼?」
見趙弘潤的話中滿是對自己的懷疑,伍忌連忙說道:「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今日我就在山林中找到了熊的爪跡,想來那一帶肯定有熊,明日帶幾個士卒再去搜搜看……」
若是一般人說出這話,趙弘潤肯定會奉勸對方莫要去找熊的晦氣,免得被熊給啃了,但對於伍忌這個力能搏虎、搏熊的猛將來說,殺死一頭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這世上有些天賦異稟的猛人,的確是要比虎狼熊豹生猛多了。
「本宮翹首以待。」
在跟伍忌玩笑了幾句後,趙弘潤便將目光投了翟璜。
跟伍忌這個不怎麼管事的大將軍不同,翟璜雖然作為商水軍的副將,但事實上卻全權處理著商水軍內部的所有軍務,肯定是不會像伍忌這麼遊手好閒。
見趙弘潤將目光投向自己,方才始終笑而不語的翟璜,此時終於開口說道:「末將此番前來,是想請示一下殿下……待等這場大雪過後,是否應採取一些行動,為來年開春時的決戰提前做準備。」
在天氣方面來說,大雪過後,其實氣溫會稍稍回升一些,一直持續到小寒,總的來說還有大概十幾天到二十幾天的工夫,在這段時間內,其實也是可以採取軍事行動的,只不過當然不如春夏秋三季便利而已。
在聽了翟璜的話後,趙弘潤思忖了片刻,正色說道:「韓軍那邊,後勤糧草運輸應該是極為吃緊的,畢竟單單五萬重騎,就有十幾萬人、七八萬匹戰馬需要吃食,這人吃馬嚼的,在糧草方面的壓力肯定要比我軍重地多……事實上我這兩天也在考慮,是否要針對韓軍的糧道,採取一些行動。」
在趙弘潤看來,冬天固然不利於用兵,但反過來說,卻也是能通過襲糧道這種戰術來使敵軍自潰的好機會。
畢竟這大冬天的,一旦軍糧告罄,軍中士卒吃不上飯,那就必然自潰,真指望軍中士卒會忍飢挨餓?不可能的!
縱觀中原數百年的戰爭,還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在軍糧告罄的情況下仍能繼續作戰的。
因此,偷襲韓軍的糧道,使韓軍陷入糧草不繼的窘迫處境,這也不失是一個良策。
唯一的問題是,這招良策好比是擺在檯面上的明棋,更何況對面的韓軍中,似盪陰侯韓陽、漁陽守秦開、上谷守馬奢、北燕守樂弈、代郡守司馬尚等等,那皆是深酣用兵的將領,豈會不防著這一招。
再者,此番前來韓國腹地,商水軍與鄢陵軍的兵將們,隨軍並無攜帶禦寒的冬衣,這也是魏軍在攻陷巨鹿、邢台、沙丘等縣後,將其中的韓國平民驅逐,叫其遷往邯鄲的原因——為了空出民居讓魏軍士卒居住,以此度過寒冬。
在天寒地凍的情況下,讓士卒們穿著冰冷的甲冑行走在雪地中,這簡直就是逼他們送死。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趙弘潤並未下令偷襲韓軍的糧道。
而此時,翟璜卻說道:「殿下,末將這裡有個不成熟的想法,還請殿下斧正。」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