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盯著黃路明的眼睛，眼神里射出帶著殺意的寒光。
眼睛也不看旁邊的那一箱啤酒，直接伸手就取出一瓶啤酒。
按動作熟練得就好像是做過了無數次。
黃路明看到王鐵柱提了一瓶啤酒，嚇得一哆嗦。
剛才王鐵柱下手兇狠。
他總是覺得王鐵柱有些失智，有些衝動，現在他才意識到，王鐵柱從始至終都很冷靜。
目的很明確。
就是要殺了他！
就憑這精神病診斷書。
殺了也白殺！
想到這裡，他突然感覺渾身無力，感覺一股尿意上來，似乎要突破括約肌的約束，他猛地用力地夾住雙腿，口中大喊：「求求你別殺我！
只要你不殺我。
我……我……我……我可以給你免……免掉那五萬塊錢。」
免掉五萬？
王鐵柱慢慢舉起的那瓶啤酒定格在半空：「你確定能給我退回來？
你不是騙我的吧？」
黃路明想要說話，鮮紅的血順著眉毛，流過眼皮，流到了眼睛。
他抬手用衣袖擦掉血液，然後解釋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錢。」
王鐵柱冷聲道：「那些錢是國家罰款項目，都交了罰款。
罰款的票據都給我了。
你怎麼退給我？」
黃路明看著王鐵柱舉在頭頂的啤酒瓶，為了保住性命。
顧不得其他的了。
他壓低聲音道：「這個錢是鎮上執法小隊自己收的，票據也是自己開的。
收錢的賬號是我自己的。
我隨時給你轉過來。」
頭上被砸破，痛苦一股一股地衝進腦袋。
痛得他無法集中精力。
但他還知道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因為這是違法行為，萬一被人舉報，事情就嚴重了。
所以他儘量壓低聲音，不讓除了王鐵柱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王鐵柱仍然舉著手裡的一瓶啤酒：「你騙誰呢？
掏出手機，把錢轉給我。
我只相信真金白銀。」
黃路明聽到王鐵柱口風鬆了，知道有希望了，他慌裡慌張地掏出手機：「我這就轉錢，五萬塊是吧，我全部給你。」
說話間掏出了手機，用密碼解開手機，打開通訊軟體，退出賬號，然後登錄了一個新的賬號。
找到了王鐵柱給他轉錢的賬戶，就要往迴轉錢……
突然手一空，手機消失了。
他嚇了一跳，抬起頭就看到王鐵柱正拿著他的手機。
他嚇得神慌意亂，伸出手道：「你不是要錢嗎？
趕緊把手機給我，要不然我怎麼給你轉賬？」
王鐵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翻看手機，越看越是震驚，這個賬戶每天入賬幾十次，而且轉賬的都有備註。
轉賬原因五花八門。
擺攤違規占道。
裝修門頭不合規。
燒烤使用不合規的煤炭。
居民樓30米距離內明火餐飲。
狗沒有拴繩子。
冬日取暖燒炕。
違規傾倒裝修建築垃圾……
他仔細查看，竟然還有幾次轉出的轉賬記錄，每次都轉給一個叫劉巧娟的人。
他打開了手機里的電話簿，第一個就是熟悉的電話，這個電話號碼和劉巧娟的賬號一樣，聯繫人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