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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鬼話
我是死了嗎?感覺眼角有些許濕潤,我忙伸手去擦拭了一下,那晶晶亮的帶著冰涼觸感的東西,分明是淚。
不是說鬼沒有眼淚嗎?難道說我沒死?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忙伸手在自己身上掐了一下。
&嗚~」掐得太疼,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我的聲音好像是驚到了坐著的道士,他雙手向後撐著石頭,腦袋微微向後仰著,嘴角微微勾起,竟是沖我邪魅的一笑。
看著他的笑我的視線逐漸清明了起來,此時我才把那個人看了個真切。頓時醒悟,剛剛捂住我口鼻的哪裡是道士,分明就是一個妖嬈的白衣男子罷了。
不對,不是捂住我的口鼻。
是我看到的「我」的口鼻。
&嗤。」或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或是知曉了我的想法,男子竟然噗嗤一笑。
聽到他的笑聲我詫異的抬起了我原本低下的頭。
只見男子白衣半斜,露出白皙卻骨感十足的肩膀,微微勾起的嘴角上帶著笑意,一雙青藍色的眸子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發愣。面上五官精緻,眉心竟像女子一般畫了血紅的圖騰。縱然如此,我也無法把他當作女子來看待,哪怕半分。
&來。」男子薄唇輕啟,開口輕喚。
我有點恐懼。駐足,搖頭,不敢上前。
&聽不見嗎?」男子偏著頭問我,聲音輕緩,臉上不慍不怒。
聞言我勐點頭,擺著手臂,嘴上連聲說:「聽不見,聽不見。」
瞬間臉上兩行清淚流下,被自己蠢哭了都。
&哈,小娃子!你太可愛了。」白衣男子沒有發怒,倒是被我的舉動逗笑了。
&叔,我能走了麼?」見白衣男子笑了,我趕緊提問道。
&白衣男子顯然被我的話驚到了,本來微倚著的身體居然坐正了。
&來這裡的人怎麼可能走得出去?」白衣男子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喃喃自語。
他的頭低著,前額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一時看不清他的模樣,猜不透他的想法。
見他沉默不語,沒有理會我的意思,我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我發現現在的時間並不是晚上,而是白天。我所處的環境也不是四姑娘山上的廟宇前,而是在一間房子的庭院裡。我靠近庭院迴廊的位置,白衣男子則是在庭院中間位置的石板上,石板旁邊有一口水井,水井不遠處有一顆開花的花樹。庭院裡時不時有微風陣陣,此時,那花樹便搖曳著婀娜的身姿隨風舞動。
隨著花樹的搖曳,一場花雨如期而至,洋洋灑灑給白衣男子淋了個滿身,男子伸手去接那些飄落的花瓣。
&美啊!」我在心裡感嘆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覺得花雨美還是覺得男子美,亦或者二者皆美之。
&白衣男子對著手中的花瓣輕吹一口氣,他掌中的花瓣便似那蝴蝶一般,筆直的朝我飛來。
我也學著白衣男子的模樣,攤開掌心去接那飛過來的花瓣。沒有意外的,花瓣穩穩落於掌心。我湊著鼻子去聞花的味道,不期然的,一股蜜色清香一下子就占滿我的鼻端充斥著我的全身。
一下子我便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我還來不及高興,那花瓣就像那初雪的飄絮,一下子融化在我的掌心。我詫異著微折掌心,粉色的花瓣水便化成了一條線。
我本以為那花瓣汁會順著我的手心一滴滴往外流,沒想到它們卻順著我的手腕往上蔓延。我被這「活」的花瓣汁嚇到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它們往我的手臂上爬。它們並沒有爬多高,只是爬到我小臂的位置便全部鑽到我的手臂里不見了。
看著那鑽進我的身體消失不見的花瓣汁,我渾身一個激靈,感覺頭皮發麻。
&擔心,那是我送你的禮物。」看我害怕的模樣,白衣男子出聲安慰道。
&物?」我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輕笑。
這「禮物」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要走了。」沒頭沒腦的,白衣男子突然就說出了這句話。
&去哪裡?還會回來麼?你不是說…」走不了嗎?我的問題像炮彈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