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間簡單單調的房屋裡面。
一張木桌。
一張硬板床。
一張椅子。
這幾乎就是他常住房屋的所有裝飾了,在這樣的環境中,他那一身銀白色的,帶有神聖韻味的鎧甲仿佛格格不入,但是與他詭異的眼眸與暴戾冷漠的目光結合起來,整體卻又奇怪的融洽。
正襟危坐於椅子上,惡騎士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冷硬的面容上沒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數分鐘之後。
這位海盜將軍伸出了手,放入自己的胸甲內側,然後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物品。
這是一個由金屬製造的奇怪牌子,整體構造為交叉狀的符文,仔細去瞧,可以看到它表面上刻畫了眾多的顱骨,整體也隱隱顯露為抽象顱骨的形象。
它是血紅色的,仿佛淋滿了鮮血。
通過一些褪色地方露出斑駁的色澤來看,它似乎是黃銅所鑄。
惡騎士輕輕摩擦著這個黃銅血牌,冰冷又粗糙的質感從中傳來,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暴虐之力正在散發出來。
唯有惡騎士能聆聽到的咆哮嘶吼在他的耳中不停響起。
「用鮮血的噴涌與骨頭的斷裂去禱告!」
「以永無止境的戰鬥,暴力,廝殺,去祭祀!」
「當世間海水為鮮血所取代,世間高山為顱骨京觀所遮掩,祂的英名也隨之得以彰顯!」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這是一種仿佛夾雜著無數鮮血噴涌,骨骼碎裂,兵戈交錯,如屠戮戰場上響起的咆哮,每一句話都令心神堅韌的惡騎士都微微皺眉,必須集中注意堅守心靈,即便如此,還是有暴虐的氣息爬上了他的身軀,讓他受到了影響。
眉頭微微舒展,惡騎士輕呼出一口氣。
他垂眸,靜靜的凝望著黃銅血牌,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穿的銀白鎧甲,靜靜思索與回憶。
惡騎士巴爾貝特,他曾經是一位聖騎士,一些身為聖騎士時的習慣到現在還保留著。
不同於侍奉信仰神靈的聖騎士,巴爾貝特取得力量的途徑是聖誓,選擇一個道路,選擇一個經過世界見證的誓言,不留餘力的執行和遵守,以誓言約束自己,換取強大的力量。
成為聖騎士的巴爾貝特,選擇了守護誓言。
他可以抵禦疾病,治療夥伴,同時有著懲戒邪惡的聖潔力量。
他忠誠,誠實,剛正,勇敢,面對危險無所畏懼,面對死亡義無反顧,以屬於聖騎士的力量守護著自己的國家,拿下了無數的榮耀與勳章。
直到,一次死亡瘟疫的蔓延。
來自深淵的疫魔潛入了主物質世界,在聖騎士巴爾貝特的王國領域中傳播了瘟疫。
幸好,王國的施法者們反應迅速,及時發現了疫魔的存在,並確定了疫魔方位,聖騎士巴爾貝特帶領一隊戰士圍剿疫魔,在經歷了一場艱苦的戰鬥後取得了勝利。
然而已經有一個臨近王國主城的小鎮被傳染了瘟疫。
疫魔的瘟疫傳播性很強,可以直接通過空氣傳播,能令沒有抵抗手段的普通人變成沒有心智的怪物,而且傳播迅速無比。
為了不讓瘟疫蔓延到大型城池裡,為了不讓自己守護的國家遭到更大的損失。
聖騎士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他讓自己手下的戰士封鎖被染上瘟疫的區域,然後孤身進入,淨化——也就是殺死了所有感染瘟疫的村民,還包括可能感染,但是無法分辨的。
事後,聖騎士並沒有得到鮮花與榮耀。
大開殺戒的他遭到了許多人權衛士的唾棄,謾罵,指責,懲戒,無數人要嚴懲這個可怕殘忍的劊子手,要將他處決斬殺。
被壓入牢房囚籠的聖騎士難以理解。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誓言,想要儘可能的守家衛國。
舍一個小鎮,杜絕瘟疫傳染的可能,可以拯救無數更多的王國子民——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聖騎士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受到懲處。
昔日仰慕他聖騎士的人們,現在卻一副
113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