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一輛邊三輪的雛形就擺在三人面前。
雖然連續一個多小時的忙碌已讓吉約姆略顯疲憊,但他依舊神采奕奕兩眼放光,他踱著步繞邊三輪轉圈,時不時停下來看看這摸摸那,就像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我認為這個想法可行,夏爾少爺!」吉約姆興奮的說:「它可能能在軍事上發揮很大的作用,他們會願意買它的!」
「你怎麼能確定?」德約卡問。
「我當過兵,德約卡先生!」正彎腰觀察底盤焊接口的吉約姆直起身,撩開自己的工作服,將右下腹一道明顯的傷疤亮在兩人面前:「這是德國人的刺刀留下的,我參加過法德戰爭,我知道戰爭需要什麼!」
說到這時吉約姆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參加法德戰爭的士兵同樣也是英雄,他們一樣在戰場上與敵人拼命一樣英勇作戰。
然而,僅僅因為這場戰爭打敗了給法蘭西留下了恥辱,所有人就把罪責和憤怒推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成為罪人!
這不公平!
夏爾對此表示理解:「您可以放下重擔了,吉約姆大叔!這場仗我們不會輸的,他們會重新定義您打的那場戰爭,還有您!」
吉約姆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望向夏爾,半信半疑的問:「會會嗎?他們會嗎」
「他們或許不會,但我們會!」夏爾的話有些難以理解,吉約姆沒聽明白。
夏爾用稍顯稚嫩的聲音解釋道:「如果仗打輸了,資本家會有意把怒火引到你們身上,好轉移百姓的視線。但如果仗打贏了,他們不會吝嗇對你們的誇獎,同時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這樣老百姓才不會在乎他們搜颳了多少錢!」
吉約姆震驚得無以復加,尤其是前半句「資本家會有意把怒火引到你們身上」。
吉約姆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百姓對老兵的誤解。
此時被夏爾一提醒再回想起當時,的確大大小小的報紙都在批評軍隊的腐敗和無能,卻從不提這些腐敗和無能是資本家造成的!
「可惡的資本家!」吉約姆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吉約姆恨得直咬牙,他回想起這數十年來受到的屈辱、謾罵和指責,一時悲從心起,這甚至讓他不敢走出廠房與別人交往。
「在我看來!」夏爾繼續說:「你們當然是英雄,你們為法蘭西奉獻了一切,你們應該得到尊重,只是有些人不明白而已。如果我們贏得了這場戰爭,您還在這場戰爭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他們對您的態度就會改觀了!」
吉約姆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得對,如果法蘭西洗涮了之前的恥辱,軍隊將再次被百姓所接受,士兵將再次獲得百姓的認可,為法蘭西戰鬥過現在又做出貢獻的人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吉約姆抬頭望向夏爾:「我們要努力幫助法蘭西贏得勝利!」
「就應該這樣!」夏爾表示贊同。
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的德約卡暗贊了一聲,夏爾很懂得給予別人尊重和認可並把他們拉到同一戰線來。
在能生存的情況下,有些人寧願獲得這些而不是更高的工資,因為尊嚴不是用金錢能買到的,這將使摩托車廠的生產更穩定也更可靠!
夏爾朝邊三輪揚了揚頭,問:「您不打算試試嗎,吉約姆大叔?」
「我,我嗎?」吉約姆遲疑著。
第一個試騎的難道不應該是發明它的人?吉約姆沒想到夏爾會把這個殊榮讓給他!
「我不會騎!」夏爾微笑著解釋。
吉約姆眼中帶著感激,騎上邊三輪用力踩著打火杆,響了兩下就啟動了,邊三輪在他的駕駛下緩緩開進試車場,初時不快,吉約姆小心翼翼的駕駛著它轉了幾個彎,漸漸加速,不久就開始飛馳,還伴隨著吉約姆的歡呼聲!
「夏爾少爺!」吉約姆大喊:「您真該來試試,它比摩托車穩多了!」
這不是真話,邊三輪其實比兩輪摩托更難駕馭,吉約姆會這麼說是因為這是他親手做出來的。
「它叫什麼?」德約卡問。
「邊三輪!」夏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