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苗在一邊聽著感覺渾身疼。「大夫,我看他的眼睛也被包著,沒事吧?」
「眼睛應該沒問題,視力要等到陳江同志醒來以後才知道,眼皮上有傷,在他昏迷的時候都包上,這樣恢復的也快。
陳同志,陳江同志的命保住就已經是他幸運,我聽送他來的同志說他們隊就他一個人活下來了,不過也端掉了敵人的碉堡,大部隊能勝利他們功不可沒。」
陳苗紅著眼睛點頭。「謝謝大夫。」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大夫,我這兩天想留下來照顧我弟弟。」
「沒有必要,陳同志你要是忙就去,陳江同志估計還要幾天醒過來,我一直給他用著睡眠的藥物,這樣能恢復的快。」
「也最多能待兩天,這兩天我留下來。」
都能夠理解。大夫也就沒有勸。急匆匆的離開,又新送來了一些重傷員。
陳苗回了病房坐在陳江的床旁邊,看著這樣受罪的弟弟陳苗無聲的掉眼淚。
事情只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見過比陳江還要慘的戰士,心疼肯定是。可是絕對沒有現在這樣難受。
陳苗胡思亂想,最後決定等到自己把船交接好以後回來就帶著陳江去天都或者首都,那兩邊的醫療肯定比這邊好太多,讓弟弟少受點罪吧。以後就讓他留在那邊,照顧他的人多一些,那邊的生活也比這邊好。
摸著他還溫熱的手指,不知道是慶幸還是痛苦了。所有人都告訴自己他活著,其實活著確實是最幸運的了。
小護士進來給換液,「陳同志能吃飯了,陳江同志現在還不會清醒,你在這裡他也感受不到,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
「謝謝你,我去吃飯。」
陳苗是理智的,已經從剛才的傷心難過中緩過來了。人活著就能享受以後的生活。
現在失去的多,以後老天補償的也會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只能在心裡這麼勸自己。
院長看到陳苗還挺吃驚,今天上午來送物資並沒有看到她。
「我弟弟陳江受傷在醫院,有點時間,過來陪陪他。」
「陳江?我想起來了,是位好同志。」
陳苗苦澀的笑了笑,她倒是寧願自己的弟弟不是英雄。
「問過醫生了嗎?情況怎麼樣?」
「在三號病房,已經脫離危險,就等著他醒過來。」
「別難過,活著就好。」
陳苗笑了笑,每個人都和自己說能活著就好。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終究是心裡意難平,沒有成家的弟弟變成這樣讓她心疼也不舒服。
吃過了晚飯陳苗回到病房,想了想去要了熱水,給弟弟擦擦腿,希望能舒服一些。
晚上小護士過來換藥「陳同志,我今天夜班,你去我的床睡覺。」
「謝謝你,不用了,我就在這裡陪著他吧。」
「陳同志,你就是在這裡陳江同志也感覺不到。」
「沒事。」
勸不動人家也就不勸了,還有不少的工作。
陳苗趴在床邊,已經又累又困,可是怎麼也睡不著。
半夜聽到外面的動靜,起來活動一下也出去看看,
這次送來了十多個重傷員。人手不足,陳苗也在一邊打下手。
看著他們的慘狀心裡更加的難受。
還沒有等到這批重傷員安頓好,第二批又過來了。
陳苗看著還沒有熟人,也就是沈建峰的隊伍還沒有送人過來。不知道他們這個時間有沒有在打仗,希望重傷員少一些吧,有些傷痛可能死了比活著還要幸福。
所有在休息的醫護人員全部起來,其實他們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這麼高強度的工作時間長了肯定不行。
可是現在醫護人員這麼緊缺,也不能丟下不管,這都是人命。
一直忙活到了天亮,醫生和護士們也是分班吃飯,看著他們無精打采的樣子陳苗心裡更難受。
可是看著他們吃完以後又提起精神去工作是真心的敬佩他們。
吃過早飯沒一會兒又有卡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