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出自丞相的大手筆,排兵布陣、行軍用兵風格都極其符合丞相嚴謹律人、做事尋求謹慎的態度。」
這則信箋正是冬季時諸葛亮所著並遣人送至漢中的北伐用兵方略。
而這則方略亦是曾經原史上諸葛亮北伐的用兵計劃。
縱觀丞相五伐中原,幾乎大都是步步為營推進。
第一次,以趙雲、鄧芝為疑兵出斜谷,佯攻鶥吸引曹真主力前往,而本部主力卻徑直出祁山取隴右三郡。
這是步步為營,逐步蠶食推進的典型。
第二次直攻陳倉,意圖切斷關中與西涼間的聯繫。
此次若是當真攻下了陳倉,恐怕後續涼州之地當不復魏所有。
第三次掃蕩武都,陰平二郡,將之納入治下,這也是為攻取涼州做前哨基地。
第四次則堪稱北伐五次的最經典戰役了。
因為,前三次雙方大都是相持階段,誰也奈何不了誰的趨勢。
但第四次卻是漢魏雙方主力於野外決戰而決定涼州歸屬,而此戰也由於曹真的病逝而導致魏軍野戰一敗塗地,大將張合戰死,軍士間被甲首三千餘級。
所謂司馬懿斬獲萬餘人純屬扯淡,世間哪有主力大敗了還能斬敵的道理?
局部小勝倒還差不多,斬獲萬餘很明顯就出自晉書的史官吹捧了。
畢竟,連高平陵政變都能將司馬懿描繪為正面一方,洗一下軍事戰績豈不是很正常?
實際上,單純論軍事手腕,曹真強過司馬懿多矣!
而第五次北伐,由於有了野戰大捷的基礎,丞相才並為如之前一般繼續步步為營的推進,而是直接徵召了十餘萬眾齊發關中畢其功於一役,準備再度與魏軍關中決戰,決定關中歸屬。
由此可見,丞相的戰略幾乎都是以穩中求變,穩中求勝。
但穩本就是基礎,若連正面戰場都穩不住,在好的奇襲、分兵又有何用?
如此一看,諸葛亮的北伐戰略其實很高明,而且他也不似某些黑粉所說的那般固執,堅決不用子午谷奇襲,實際上他反而也在針對局勢的不同積極調整北伐方向。
五次北伐,從丞相的思路可否都是一致便可看出一二。
所謂子午谷奇襲的說法出自魏略,這似乎不像是魏延的主張,倒像是魏國一方故意為之,為了抹黑諸葛亮、抬高魏延而引起蜀漢內亂罷了。
魏延何等精明的統兵大將且鎮守漢中十餘載,子午谷幾乎是人盡皆知的道路,他豈會如此用險?
奇襲、用險不是送死。
而子午谷是一條棧道,又與陰平道不同,摩天嶺七百里荒無人煙且阻隔了涼州與蜀中間的道路。
奇襲陰平道確實可讓人防不勝防,畢竟七百里荒無人煙可不是人人都能率眾走出的,而子午谷雖然途中也艱險不已,但至少沒有陰平那般誇張。
沉吟一番,劉備不由相問著:「孝直,不知你對於北伐可有高見?」
聞言,法正輕笑,隨即說著:「陛下,臣以為,丞相所提的北伐將略相當正確,我軍應貫徹實施,但文長將軍的分兵策略亦有數分道理。」
「只是,現在還不到分兵的時候。」
說完,法正定了定心神,繼續道:「三年前,關少將軍縱橫涼州時,曾與白馬諸羌都建立了良好的交情且關係匪淺,那白馬羌主楊駒甚至將愛女下嫁,後更是以贈兩千餘精銳羌內騎士給少將軍。」
「我軍此次北伐當以克復涼州為主,兵懾關中為輔,只要能盡收羌、氐之心,我軍大勢可成也!」
「再行爭奪關中,豈不事半功倍?」
「如此,我軍可分兵一支渡河入河東而掃蕩并州,此舉豈不是比分兵寇虐關中更為安全且更有勝算?」
「至少待我軍於涼州穩住局勢後再分兵便可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