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施禮道:「在下能夠在這裡遇見夏首輔的子侄,真是三生有幸。」
&氣。」稍微抬起手的夏羽,拱了拱手算是還了一個禮,神氣活現中不免客套一下道:「令尊在我們大明士林中也是素有聲望的。」
安靜坐在一邊的李文軒,深感這裡不是詩文會,而是官N代的聯誼會。沒有去看正座在主位上面林若曦的他,不免心中生出三分對她的厭惡。自己很是痛恨這類打著高雅的旗號,卻實際幹著庸俗和市儈的勾當。
從開始一來的表情就沒有任何變化的林若曦,見到眾人都安靜下來,是才開了口。聲音清脆的她,口氣芳香若蘭,顯露出禮貌xìng的微笑道:「請諸位來到這裡,自是要以文會友。今rì,妾身提議你們各做出一首詩如何?」
&心閣主的提議,極好。」坐在她下首方向的夏羽,把右手中的扇骨拍在了左手心內,附和道:「就是不知道以什麼為題目?」
&然諸位都是具有秀才功名的讀書人,那麼我們就以功名為題目。」唇紅齒白的林若曦,美目流轉,心中卻是另有一番盤算道。
沒有表示任何反對意思的錢子默,隨即也附和道:「在下就依照林小姐之言,獻醜了。」微微回頭示意了一下身邊秋月的林若曦,是讓她出去叫人把筆墨紙硯端上來。
秋月親自把一套筆墨紙硯端到了李文軒的面前,沒有多說話,而是用微笑表達了自己對他的善意和看好。沒有急於動筆的李文軒,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人人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要把詩文做好,以此博得林若曦的青睞和聞達於同窗。
想了想的李文軒是微微一笑,只顧一個人坐在旁邊喝茶和吃水果。直到眾人是陸陸續續地把自己的得意之作交由林若曦是一一地過了眼。未知勝負的他們,口中雖然一味的客氣,但是心底自然希望自己的詩作能夠獨占鰲頭。
見到眾人都交了「作業」,只剩下自己沒有交上的李文軒,豁然站起身,拿起桌案上面放著的毛筆,洋洋灑灑的把詩文寫在了鋪陳於前的宣紙上面。等到紙面上的墨跡幹了,才由再一次走了過來的秋月呈交到了林若曦的手上。
先前,林若曦過目的詩文無一例外的全是個人的什麼雄心壯志之類的,而文字中皆是鏗鏘激烈,鬥志昂揚。當看著李文軒這一首詩的她,著實是眼前一亮。看完後的她,什麼多話也沒有說,神情也沒有變化。
詩文會到了這一個時候,自然是一如既往的需要一人把眾人的詩作念給出來以示公平。至於這一個任務,仍舊是一如既往的交給了林若曦身旁的秋月來完成。雖說她沒有讀過什麼書,但是完全能夠應付得了這種場面。
自是秋月每每念完一首詩,而在座的秀才當中不乏彼此相互吹捧和客套一下,口中念叨一個「好」字的人。然後,他們再行安靜下來。其中有搖頭晃腦的,也有閉目欣賞的,還有繼續洗耳恭聽下一首的,以此循環。
等到秋月把李文軒的詩拿在手上時,情不自禁的會心一笑的念了出來道:「本是後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禍福。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眾人是把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到了李文軒的身上,畢竟他的這一首詩和眾人的詩作可謂是格格不入。紛紛搖晃起腦袋的秀才們,認為他不但是領悟錯誤,而且還寫錯了「功名」兩字的題目。李文軒的詩文中雖然是有「功名」二字,但是聲sè並茂的流露出了一個窮酸書生的意境。
&秀才,你這一首詩可有取名?」沒有受到周圍情緒影響的林若曦,饒有興趣道。
&下這一首詩取名為《自嘲》。」從桌面上把茶是端了起來的李文軒,一半的意思是對自己的自嘲,一半又是對在場眾人的嘲笑道。
&也是有秀才功名的讀書人。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一步步登高嗎?」林若曦的目光匯聚在了他的身上,等待回答道。
沒有喝下手中茶水的李文軒,沒有一絲苟笑道:「在下對這仕途經濟確實不太感興趣。再者,我已經入了道門,理所應當的應該專注於修道而不是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