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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瞞大王,臣這二十多年一直呆在終南山中,下山才不過幾日。公子學業之深淺,乃事關豫國前途之大事。臣資歷淺薄,怕難當此任啊,請大王明鑑。」
「上大夫過謙了,天下誰人不知你易家藏書最多。在易家面前,誰敢自稱是飽學之人?」成臻在一旁勸道。
「呵呵,成愛卿所言極是,上大夫莫要推辭了。」
無咎朝著成臻和豫王尷尬地笑了笑,「承蒙大王厚愛,那臣就勉為其難了。」
「好,宣嘉兒。」
宮正走到殿門口,朗聲喊道:「宣公子嘉覲見!」
公子嘉已在偏殿恭候多時,聽到宣召,連忙走了進來。十三歲的公子嘉長相頗像他母親,有一種南方人特有的水靈。
「孩兒叩見父王。」
「起來吧。」
「謝父王。」
「嘉兒,今日寡人為你尋得一良師,上大夫易無咎可是易家道子的高徒,你要跟著他好好修習學問,勿讓寡人憂心。」
許是成臻提前交代好了,公子嘉雖然年齡不大,卻甚為懂事。他轉身面向無咎跪拜,「學生豫嘉拜見老師。」
無咎慌忙站起身扶起豫嘉,「公子快快請起。」
豫王和成臻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彼此一笑。
至此,無咎達成了下山後的第一個計劃,成功進入了豫國的朝堂。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他亦毫無避免地陷入到了權力的漩渦之中。
無咎受封上大夫且成為公子嘉老師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公子彪這裡,果然如他所料,易家的人不僅受到重用,還完完全全站到了公子嘉那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無情了。公子彪命豫上帶領刺客埋伏在金滿樓北面的巷子口,準備對無咎痛下殺手。
從宮裡出來已至亥時,成臻本要堅持送無咎回金滿樓,無咎再三辭謝。行至成臻府上,成臻下車後又加派了幾人護送無咎。
成臻的府邸在天街西側,這裡都是九卿大夫們居住的地方,眼下每個府邸都已大門緊閉。除了各家門前掛著兩個紅燈籠外,街上鮮有人影。無咎把成臻送回府邸,駕車來到地街,準備走金街回到金滿樓。
過了地街,進入商賈區,街上熱鬧了許多。尤其是金街,雖已至亥時,依舊有很多店鋪燈火通明。街上時有馬車和人行道過,這番熱鬧的夜市恐怕也只有像鄭城這樣的大都城才有。
正當一行人有說有笑行至第二條巷子口的時候,忽然幾支冷箭射來。
「無咎,快趴下!」
南宮劍大喊一聲,與歸若南一起迅速拔出劍擋下射來的冷箭。
「師妹,關上窗戶。」
兩人揮劍把馬車兩邊的窗戶放下,車內的無咎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只得趴在車內,等候南宮劍的指令。周圍的人嚇得大喊大叫,紛紛逃走,旁邊的店鋪也急忙關門避禍。
可憐的馬車夫和成臻的幾個下人中箭而亡,有一人僥倖逃脫,踉踉蹌蹌向成臻府上跑去報信。馬被嚇的驚了起來,南宮劍迅速跳上車,一邊擋箭,一邊死死地拉住韁繩。
南宮劍與歸若南都是易家的頂尖高手,這些冷箭對他們毫髮無損。待冷箭放完,蒙面刺客們傾巢而出,向兩人殺來。
「師妹,你快上來拉住韁繩。」
歸若南飛身來到南宮劍的身邊,拉住韁繩。南宮劍飛身下車,與蒙面刺客對打了起來。有兩個刺客跳上車,被歸若南殺了下來。這些刺客顯然是低估了兩人的武功,沒幾個回合,便紛紛倒下。後面的人一看形勢不對,轉身逃走。
「師兄,莫追!」南宮劍想把逃走的人斬盡殺絕,被歸若南叫了回來。
「有活口!」南宮劍看到一個刺客尚未咽氣,迅速跑到跟前揪起衣領,拉下面罩,大喝一聲:「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刺客冷笑一聲,什麼都沒說,吐出一口鮮血,絕氣而亡。南宮劍氣急敗壞地扔下屍體,站起身再次尋找其他活口,無一收穫。
與此同時,無咎也探出頭欲下馬車,歸若南沖他大喊一聲:「快回去趴下!」
無奈,無咎只好又回到馬車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