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敗止步的話,那就有些言之過早了。強者是用來懷念的,而不是用來敬畏的。」
蘇敗咬著牙,黑色眸子璀璨若星辰般明亮,身體內徒然傳出沉悶的聲響,其宛如磐石般的意志承受著這股恐怖的威壓,雙腳赫然朝前連續邁出數步。
「比你們更恐怖的強者,我也曾見過。白雲城主葉孤城的半成劍意就可讓山嶽崩潰,江川倒卷,我蘇敗尚且在能夠承受唯孤劍意的衝擊,何懼你們這些人殘留在這裡的氣息。」蘇敗全身的血肉輕顫著,他能夠察覺到自己皮膚漸漸開始龜裂,甚至有著絲絲血跡滲透而出,然而就是在這樣的壓迫下,蘇敗眸子中卻滲透出驚人的意志,腳步從容想向前邁去,一步,兩步,三步……
神色從容,蘇敗沒有任何的停頓,步伐不徐不疾,轉瞬間便已踏至第五重,劍碑樓外再次泛起炫目的光芒。
重瞳老者和白眉老者微點著頭,對於蘇敗能踏至第五重樓倒是沒有絲毫的詫異,眸光似電,直勾勾盯著蘇敗那修長而又單薄的身影,眼中浮現出期待:「接下來就是第六重樓,比起第五重樓中的劍碑,第六重樓中的劍碑可是瀰漫著可怕的劍意,昔日楚修和蘇贏初次登第六重樓的時候,蘇贏耗費半時辰的時間。楚修耗費數時辰的時間,也不知道他登上六重樓會耗用多久的時間。」
第五重樓內的劍碑寥寥無幾,蘇敗舉目望去大概只有五十餘座,然而這些劍碑上瀰漫的氣息卻是恐怖無比,蘇敗指尖划過劍碑。其眉頭卻是輕微皺起,隱約間他覺得這劍碑那的氣息好似欲碑而出,如同洪水猛獸般撞上他的心神,嗡鳴聲驟然在耳旁迴蕩著。
「第五重樓內的劍碑就如此恐怖,那麼第六重內的劍碑不知道會恐怖到何種程度。」蘇敗走至通往第六重的天梯前,比起先前的天梯,通往第六重的天梯只有十二道台階,然而這十二道台階卻如同怒海孤舟般,好似蘇敗踩落在其上的剎那便會那恐怖的氣息吞沒。
「劍意。」蘇敗眼眉微垂,視線凝聚於腳下那如同玉石般晶瑩剔透的台階。其內有著一股可怕的氣息欲沖霄而出,而這股氣息對於蘇敗而言極為熟悉:「這十二道台階上盡瀰漫著恐怖的劍意,一旦我踏上必然受到這些劍意的衝擊!」
餘音尚在第五重樓中迴蕩著,蘇敗右腳卻已抬起,直接是落在第一道台階上。在其腳落下的剎那第六重中驀然響起悠揚的劍鳴聲。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殿堂中,楚歌目光緩緩至手中晶瑩剔透的玉石上抬起,可怕的劍意隨著他手中的刀刃微揚而流轉於殿中。
就在這時,悠揚的劍鳴至四周璧上的畫卷上輕鳴而起,楚歌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緩緩泛起一抹笑意:「第六重樓了嗎?我還記得昔日你初登第六重時的意氣風發,那時候我就是知道我楚歌今生絕非你的對手,現在你兒子正在走你昔日的道路,不知道楚修和他到底誰更強些呢?」
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透著些許期待,楚歌緩緩起身。走出殿,仰望著天宇,其恐怖的氣息卻如同實質劍芒般直衝雲霄,與此同時,劍碑樓外,一股強悍無比的意念洶湧而出。
李慕辰臉色微變,他知道宗主已經注意到劍碑樓的變化,眼中露出些許笑意,心中嘀咕道:「看來宗主對於昔日敗在蘇贏手中那一戰還是念念不忘,現在是想看蘇敗和楚修誰更加優秀嗎?」
蘇敗站在第一道台階上,仿佛有種置身於怒海中的感覺,其道道劍意如潮水般至台階上洶湧而出,就像無數把鋒利的劍芒,在蘇敗的身體上橫刺,猩紅的鮮血瞬間滲透而出,蘇敗身體似要被這劍意撕裂。
「這就是劍意的力量嗎?」蘇敗還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其他劍意的可怕,
巍然如岳,蘇敗靜靜站立著。
「滴答!」
「滴答!」
血滴落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座天梯上寂靜的可怕。
凝視著那滴落的血花,重瞳老者和白眉老者兩人皆是微皺著眉頭:「當初楚修和蘇贏初次登劍碑樓的時候,其修為都是達到天罡境,同時**的強悍程度遠遠超過蘇敗,倘若繼續耽誤下去,蘇敗的身體恐怕會徹底支撐不住這劍意的衝擊。」
李慕辰眉頭一皺,其目光落在蘇敗的背影上,隱約間他好似察覺到一股無比的鋒芒至蘇敗身上緩緩升起。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登樓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