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徐佳康就能坐穩急診主任的位子。
到那時,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做依靠,強大的自尊心帶來的利肯定大於弊。可現在,一個剛出頭的小住院,還是埋頭苦練的好。
至於祁鏡給的激將法能不能真正刺激到對方,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其實這套計分方式很直接,只分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醫術,包括臨場判斷、臨床知識儲備、邏輯思維、治療能力。總分50,一般能本科畢業的住院就能拿5分基本分,10分是住院及格分,20分則是高年資住院,等拿到25分就已經是一般主治的實力了。
這一檔的差距很難拉開,也正說明了這些東西並不是評分重點。
而另一部分則是面對突發情況的應變和承受能力,包括眼界、其他知識儲備、統籌調配其他人的能力。
這一項沒有上限,人與人的差距也會格外誇張。最低的住院可能只有個位數,而誇張的比如肖玉能靠著當年多次援助落後地區時積攢的經驗,能得到70多分。再算上基礎醫術的得分,肖玉的總分過了120。
這不是祁鏡看在母親的面子上亂評的,作為大主任甚至全市婦產科第一人,肖玉的實力完全對得起這個分數。
當年在國外援助的時候,接手的都是高危和超高危孕婦,合併的都是誇張的惡性傳染病、心肺功能不全,燙傷、外傷、嚴重的營養不良、大出血更是家常便飯。
那時手邊能用的都是最最基本的工具,有的甚至都不能稱為醫療器械。消毒用的就是燒開的沸水,沒有無影燈就用普通的手電筒來替代。
撇開醫療不談,它們還需要親自打井取水、修建廁所,為了能長期保存疫苗,還需要幫著電站工作人員造出簡易供電站,用來維持冰箱的運轉......
除了這些外,醫生本人也要面對當地的傳染病、食物短缺、飲用水污染、衛生條件差等等情況。經歷了這些困難,再回國看看門急診和病房裡的這些病人,想不自信都難。
相對的,剛進臨床的醫生眼界太窄,臨場經驗不足,得分肯定高不了。
祁鏡敲著筆桿,看了已經回來了的徐佳康一眼,說道:「你倒是挺快的。」
「哪裡快了,是有人占著廁所不出來,應該是拉肚子了。」徐佳康有些無奈,「前面排著隊,我去後面看看有沒有空著的。」
祁鏡笑了笑,饒有趣味地看了眼身後的紀清:「又是個拉肚子的,紀清不會又在發功吧?」
他平時都不太信邪,雖然總是說科學盡頭是玄學,但骨子裡不太信這東西。可就是這句不經意間的自言自語,讓他在廁所開門時仍然側過身,往前多看了一眼。
艙前有兩個廁所,從里出來的人因為解決了麻煩,表情都很輕鬆自在。
唯獨有位古銅膚色的青年男子,臉色不太好看。離開廁所後,他仍然捂著肚子,似乎並沒有減緩這種不適。
空姐也去關心過,從肢體語言和交談後的結果來看,應該是普通腹瀉沒錯。
國際旅遊時腹瀉是種極為常見的疾病,尤其是在水土不服的情況下,發生率非常高。但這人的腹瀉卻給祁鏡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促使他放下了手裡的評分單。
「怎麼?你也要上廁所?」徐佳康眼睛看著雜誌,注意力卻在祁鏡的身上。
祁鏡笑了笑:「我去溜達溜達。」
「溜達?這是飛機,又不是急診觀察室,有什麼好溜達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些天徐佳康也沒閒著,特地找紀清取了經,已經大致了解了祁鏡的行事風格。這人就是兩個極端,不感興趣的事絕不會多看一眼。可一旦遇到感興趣的,他就會化身為一隻煩人的蒼蠅,嗡嗡嗡地圍著臭雞蛋打轉,怎麼趕都趕不走。
對比之前飛機上的情況,現在肯定是碰上什麼有意思的事兒了。
所以徐佳康雖然表面上不在意,可眼睛卻一直盯著他。而祁鏡也正像他說的那樣,真就在雙通道經濟艙里溜達了一圈,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溜達完了?」
「嗯。」祁鏡遲疑了會兒,說道,「c先生,30歲男性,1米68,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