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西北大營,便會莫名其妙遭蛇咬,灑雄黃也不管用,嘿嘿,他們還以為中邪了。」
旁邊一個聲音插話道:「我迫不得已男扮女裝,唐突諸位了,抱歉。」
周翡一偏頭,見應何從走過來,他已經把腦袋上那莫名其妙的辮子解了,雖沒來得及換衣服,但只要不刻意掩飾自己聲音與舉止,還算能讓人看出他只是個相貌清秀的男青年。
&時三刻內別亂動真氣,你內功紮實,雖然有內傷,但不知是什麼門路,反而頗有點破而後立的意思,我看問題不大。」應何從說完,打量了周翡一眼,又真誠地讚揚道,「周姑娘,你可真禁打啊。」
周翡:「……」
一別數年,毒郎中開口找揍的本領猶勝當年。
周翡問道:「你怎麼弄成這幅德行?」
&托行腳幫找齊門禁地,不料消息不知怎麼泄露了,那幾個幫我跑腿的行腳幫漢子都被人殺了,殺人者應該是個刺客,固執地認為我肯定知道些什麼,一路追殺我,幸虧我養的蛇警醒,幾次三番提前示警,一次被他困在一個客棧中,我身上藥粉用完來不及配,別無辦法,只好扮作女裝,混在一群從人牙那逃出來的女人中離開,機緣巧合被她們帶到了這山谷。」
然後那群北軍瞎,愣是將他也當成了新鮮水靈的大姑娘。
執著於齊門禁地的刺客,周翡就知道一個封無言,倒也說得通——「黑判官」封無言是何許人也,自然不會注意到一群朝不保夕的流民,怎會想到他夢寐以求的秘境就是掌握在這群螻蟻手上?就這麼和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機會擦肩而過了。當時失去了應何從的蹤跡後,封無言準是去尋找其他門路,正好趕上柳家莊各大門派圍剿殷沛,便前去撿便宜。
周翡奇道:「可你不是大藥谷的人嗎,怎麼你也在找齊門禁地?」
&為呂國師的墓地是個衣冠冢,」應何從道,「據說他晚年荒唐得很,每日就是煉丹吃藥,吃得神智也頗不清醒,一日竟還走失了,當年穀中前輩們翻遍了整個中原也沒找到他,只在幾年後收到他一封信,指派了下一任掌門,並說自己得仙人指點,於不為人知之處找到一秘境,準備在此羽化而去云云……簡直不可理喻,這些丟人事都是門派秘密,沒往外傳過。」
周翡道:「你懷疑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境』就是齊門禁地。」
&為涅槃蠱。」應何從道,「我剛開始還不知道,後來在你送來那批藥谷典籍里,有一本異聞錄,記載了呂國師生平所見聞之匪夷所思之事,看著像民間神話,你可能沒仔細看,裡頭有個『魑魅篇』,便提到了『涅槃神教』與涅槃蠱的事,後面有一排小字,是呂國師後來添的,語焉不詳地說他因一時好奇,留下了這孽障,後來又因為一些心魔,竟將它養了起來,如今看來,倒像個禍根云云……我這才疑心,那個自稱『清暉真人』的,很可能到過當年呂國師的『羽化』之地。」
周翡聽得一愣一愣的,倒沒料到當中還有這麼曲折的緣故。
應何從又娓娓道:「我便去追查這『清暉真人』生平,發現他在得到涅槃蠱之前,好像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花了好大功夫挖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就是山川劍的後人,想必你也知道,不用我多說——我在衡山腳下徘徊良久,終於打探出了一點蛛絲馬跡,說他當年曾身受重傷,是被幾個道士救走的。有名的道觀總共那麼幾個,掰手指能數出來,其中只有齊門燭陰山離湘水一帶不遠,而當年第一個死在清暉真人手上的『白虎主』馮飛花離開活人死人山之後,似乎也是在這附近活動,齊門慣會用那些奇門遁甲之類的玩意,豈不正像呂國師遺書上所說的『不為人知之處』?至此,線索都對上了,我想呂國師最後所在,便是齊門禁地。」
周翡聽了他這一番輕描淡寫的描述,一時有些震撼,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都是你一個人查到的?」
應何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藥谷就我一個人了,不然呢?」
他這一輩子,真可謂文不成武不就,除了會養蛇,連大藥谷的皮毛都沒學到多少,卻機緣巧合之下成了唯一一個倖存者,只好咽下血淚,拼了命地去追尋那些失去的傳承的遺蹟,連一點蛛絲馬跡也不肯放過。
周翡啞然,她一直以為自己為了謝三,已經干盡了天下傻事,沒
149. 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