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他的笑容便一閃而逝,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掛好後,轉身對身後的人說:「走吧。」
小離默默咬了下嘴唇,將那些話壓回到心裡,什麼也沒說,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他一直走在她前面幾步遠的距離外,出了醫護樓的大門,他身形依舊是不慌不忙的從容不迫,可小離卻敏銳的察覺出,他的腳步偶然間就快了幾分。
到了療養院大門的執勤室,他才微微向她頷首:「再見。」
然後就拉開執勤室的門,進了屋。
透過玻璃窗,她果然看見了她。
她背靠著桌子,修長潔白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黑色香菸,吐出的煙霧卻極其清淡縹緲,和她臉上的神情一模一樣。
她的頭髮很長,發梢微卷,沒有化妝的側臉很漂亮,也很精緻。
南風很敏銳的感受到了那束來自窗外的目光,她偏過頭,看見了屋外的小離,她神色平靜,眼神疏離又冷淡,兩秒後,又將頭轉了回去。
眼前的電動大門緩緩移開,小離低下了頭,慢慢走出了療養院。
一直到來接她的司機替她拉開車門,她坐在車裡,眼淚才掉下來。
她不行,那些話她不敢說,也不能說,她覺得自己不配。
所以就一直保持著讓他覺得安全無憂的距離,她只有是他的患者時,才能離他最近。
可是,縱使過去的那件事在她身上刻上了不堪的烙印,即便她已經面目全非,但起碼,心還是乾淨的。
可那個女人呢?
她上網搜索過關於她的那些過去,混亂骯髒,儘是一片靡靡之色,這樣的一個人,她為什麼可以?!
她自覺不配,難道她就配得上嗎!
可是季逸在治療室里講話時,嘴邊那轉瞬即逝的笑容卻清晰直白的印在她腦海中,狠狠刺進她心裡。
或許他都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願意對著她笑,哪怕她看不見。
不比她,就算站在他面前,也只是個病人。
許久不曾體會過的絕望鋪天蓋地的襲來,巨大的惶恐與失落感瞬間就包裹住她的心,整個人像是從裡到外被掏干,她什麼也沒有,沒有他的笑,沒有他的在意,也沒有自己。
只因為她不配。
出了執勤室,季逸問:「去亭子裡坐坐?」
南風說:「你工作結束了?」
&束了。」
她邁開步子,走在他前面:「那就去坐坐。」
已是夏末秋初,可她還是原來那樣清涼的打扮,到了亭子裡,南風剛要坐下,就被季逸拎起來,輕輕拽到一邊。
他脫下身上薄款的外衣,鋪在橫樑之上,說:>
脫下外套,他身上便只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上身完美的肌肉線條包裹在黑色的布料下,有種沉靜的優雅性感。
她的指尖曾經一寸寸滑過他身體鮮明動人的肌理,她知道那種觸覺,堅硬的,賁張的,誘人的。
她知道他的懷抱有多暖。
南風坐在他的衣服上面,有風揚起她的長髮,她捋了一下頭髮,眯起眼睛斜睨著他,問:「你不冷?」
季逸反問:「你冷?」
她點點頭。因為冷,所以才想靠近。
季逸說:「活該。」
南風:「......」
&道天氣轉涼還穿成這樣,對發燒上癮?」
&她神色自如的點了下頭:「發燒了有福利。」
季逸:「......」
她對發燒沒興趣,讓她上癮的只有兩種東西,一個是煙,另一個,是她前不久才嘗過的>
他們只呆了不一會,季逸就有將人拎了起來,順手拿起外套,裹在她身上:「走了。」
他個子高,大大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有些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那樣,天真而滑稽。
季逸輕輕勾了一下嘴角,南風皺眉,語氣不滿:「不是你說來這坐坐?這麼一會兒就又要走,逗我呢?」
季逸淡笑了一聲,說:「嗯,回家再坐,暖和。」
那個『坐』字,他發音很輕,稍顯曖昧的咬音讓她心裡一緊,她當然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