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大殿門口,禮官高呼道「舉哀……」
他這一喊,仿佛打開了眾人淚腺開關,一時間長樂宮內外官員藩王們,全部都大聲嚎哭起來。
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哭嚎聲中,幾十名力士已經就位,在禮官指揮下將棺木抬了起來。
哀樂奏起,伴隨著哭嚎聲,太安帝的棺木向外徐徐移動。
大殿內外是男人們在哭,而兩側的偏殿內,則是后妃和命婦們在哭嚎。
大殿東側偏殿內,端妃面西而跪,在她身後是太安帝的妃嬪,以及各藩王的王妃們。
其他人或許是在假哭,但一向心狠手辣的端妃,此刻卻真的在流淚。
耳邊響起的哭嚎聲,和著蒼涼淒楚的哀樂,對端妃來說都是催淚彈。
看著前方正殿前,太安帝徐徐移出的梓宮,端妃更是哭出聲來。
太安帝多年偏愛,即便端妃鐵石心腸,也誕出了深厚的感情。
「皇上……皇上啊……您怎麼就走了!」
而在西側偏殿內,則是薛寶筠跪在最前方,在她身後則是趙延洵諸妃,以及品級較高的命婦。
這裡的所有人,基本和太安帝沒有交集,便談不上有什麼感情,所以多數都是假哭。
但有的人在假哭之餘,心裡卻想著其他事。
比如跪在靠後位置的張鳳秀,此刻她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前方的黃蓉蓉,神色間滿是冷厲和怨毒。
黃蓉蓉給了她一巴掌,直到現在都讓張鳳秀耿耿於懷。
此事她先是稟告了薛寶筠,可這位王妃直接和了稀泥,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本來張鳳秀想在稟告端妃,但她想了想還是打住了,畢竟這就把端妃架到了前方,很可能惹得端妃不喜。
張鳳秀吃了啞巴虧,可仇卻被她記下了,無時無刻她都想著報仇。
而今天這時機,讓她嗅到了機會。
正當她盤算著,如何讓黃蓉蓉在國喪「失儀」時,卻聽靠前位置的林靜玉說道「王妃娘娘,若有人舉哀分心,該當何罪?」
雍王府薛寶筠,在這座偏殿內無疑有「生殺予奪」之權,這也意味著她的每一句話都不能出錯。
「國喪失儀,乃大不敬之罪,當嚴懲!」
這句話自然無比正確,也讓殿內哭嚎眾人,聲音都減小了許多,她們也都想著看熱鬧。
實際上,薛寶筠此時不想橫生枝節,林靜玉突然開口讓她很不爽。
但她還是壓住怒火,問道「何人失儀?」
這一句話,又把林靜玉架了起來,她如果不說出具體的人,那她就是失儀之人。
「張奉儀方才失神,臣妾才有此問!」
林靜玉答得很巧妙,她雖點了張鳳秀的名,卻沒有直接說她失儀。
但這句話,卻讓張鳳秀明白,自己剛才的表現,都被林靜玉看在了眼裡。
此時她有兩個選擇,要麼解釋要麼認罪。
張鳳秀當然不可能認罪,只聽她說道「臣妾哀痛難當,心如刀絞,以至忘我,還請娘娘恕罪是!」
這解釋勉強說得通,此刻薛寶筠不想多事,所以也就沒再追問。
此時,林靜玉和張鳳秀四目相對,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其實林靜玉不想多事,但這張鳳秀要動黃蓉蓉,卻讓她不得不「節外生枝」。
而作為當事人的黃蓉蓉,對剛才的交鋒渾然未覺,只是對張鳳秀被「點名」感到快意。
在一眾妃嬪之後的命婦們,則從幾位王妃三言兩語交鋒里,察覺到了日後皇宮內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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