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輕笑道:「你這人行事好生厲害,我算是服啦!好啦,明兒你跟我一起回大理去,我稟告皇兄,定娶你為鎮南王的側妃。」
屋外的秦紅棉和阮星竹聽了,又是一陣妒火攻心,均想:「這賤人有什麼好?你不答允我,卻答允了她。」
別說她們,就連阿紫和木婉清心中也是酸楚陣陣,只有阿朱聽出了父親言語中的無奈。
馬夫人吸了一口氣,道:「段郎,先前我曾問你,日後拿我怎麼樣。你就說大理地方瘴氣潮濕,怕我去了會生病,你現下是因勢所迫,算不得真心,你讓我如何信你?」
段正淳嘆了口氣,道:「小康,我跟你說,我是大理國的皇太弟、鎮南王,我皇兄沒有子嗣,他千秋萬歲之後,勢必要將皇位傳給我。我在中原不過是一介武夫,行事自然可以放蕩不羈,隨心所欲。可是回了大理,身份不同,便不能胡作非為,你說是不是呢?」
馬夫人眼神轉為凌厲,嘴裡卻笑得更為甜蜜,道:「是啊,那便怎樣?」
段正淳心中一凜,便道:「這中間本有天大的難處,但你對我這等情真意切,竟不惜出到下毒的手段,我感你情真,自然要回心轉意了。我日思夜想,能天天有你這樣一個妙人兒陪在身邊。也罷,我既開口答允了帶你去大理,自是絕不反悔的。」
馬夫人聽了,也不感動也不激動,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拿起一塊帕子,替段正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小康,你要如何才能信我?」段正淳此刻雖然躺在溫柔鄉,但心緒之緊張,怕是前所未有的。
哪怕前些日子被段延慶追殺,也沒有如今這麼魂不守舍。
「段郎,先前我說的那個故事,你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嗎?」馬夫人膩聲問道。
「這……」段正淳心想,這故事要是還聽不明白,只怕自己就是個白痴了。
馬夫人自幼的性格便是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寧可毀去,也好過讓別人開心快活。
可是,自己可不是什麼尋常的物事啊……
靈機一動,段正淳又言道:「你看你方才還好心好意替我擦汗,這就說明你待我是真心的好,我又如何會負你?那年你我初遇,我也曾替你擦過香汗,那塊帕子我至今還日日隨身呢。」
馬夫人聽了,痴痴地想了想,又笑道:「才不信你,只會騙人。」
段正淳強笑道:「你若不信,自己到我懷來來摸。唉,要不是我現在手腳都動不了,早就拿出來給你看了。」
段正淳說十幾年來一直隨身帶著那塊舊手帕,那倒不見得,不過此刻卻倒真便在懷裡。
他極容易討得女子歡心,這套本事也是重要原因,令得每個和他有過風流孽緣的女子,都信他真正愛的便是自己,只因種種難以抗拒的命運變故,才無法結成美滿姻緣。
他本想將這塊手巾從懷中掏出來,好令康敏顧念舊情,哪知手指才微微一動,手掌以上已全然麻木,這「十香迷魂散」的毒性好不厲害,竟然無力去取了巾。
「啊呀,若是真的,那段郎你真是有心了。」馬夫人笑道:「只是我一個弱女子,總有些這樣那樣的擔心。只怕段郎你是假裝不能動,誘騙我過去了。」
段正淳道:「怎麼可能,我對小康你真是一片痴心啊,難道你還不信?」
「這樣,你讓我把你手腳都綁了起來,再去摸我才安心。不然我怕你趁機亂來,用一陽指制我死命。」這種時候,康敏說話還是柔媚無比,聽得人心亂。
「那我哪裡捨得,我寧可立時死了,也不捨得動我小康半根指頭的。」段正淳情知不妙,勉強擠出三分笑意,做著最後的努力。
馬夫人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根長長的牛筋繩來,媚笑道:「原來你還是個痴心人,怪不得這麼多年來,我還忘不了你。這樣吧,我只將你的手綁一綁便可。段郎,我可真是說不出的喜歡你,你生不生我的氣?」
段正淳道:「我可不會生你的氣,永遠都不會。小康,你過來,給我聞聞你頭上那朵茉莉花香不香?」
十多年前,兩人就因為段正淳的這句話,結成了孽緣。
如今段正淳故技重施,果然康敏聽了,一時情動,整個人都撲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