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精緻的白玉罈子,笑道:「你還真是蒙對了,這是岐靈聖尊家的。他素愛白玉,連這酒罈子亦是用白玉的。」
言畢,瑤是作法收了罈子,看向了蘇洛,本想說「準是靈霄帶下了凡塵」來著,只是話未出口,人就怔在了那兒。
她見著的人,眼前的蘇洛,正在慢慢地變化,白晳的臉龐,隱隱變得有些透明
蘇洛看著瑤暖心地笑了笑,牽過瑤的手握著放進了自已的衣袍里,按著貼在了自己心口的疤痕處,「莫要忘了我。」
蘇洛漸漸地變得透明越來越透明
瑤那觸及傷疤的手僵在了蘇洛的身上,心痛不已,「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玘明明說你可以活著的。」
先前的喜悅早已浸透了瑤的腦海,這突來的殘酷,她還真是無法承受。一開口,眸中的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珍珠。
面對瑤的發問,蘇洛也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瑤,一臉暖心的笑容,伸出另一隻手接下了瑤掉落的眼淚,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時間點滴逝去,蘇洛的身體透明成了幻影,漸漸地漸漸地
隨著主人的身影逐漸變淡,碧水菀亦陷進了寂靜的深潭。
轉眼之後,蘇洛透明的身體隨風散去瑤僵直的手突兀在了半空。
憶語蕭然淚落,望之心痛如斯
蘇洛無聲地離去,消失。
而在知音的狐狸洞裡相連的一處小石洞中,被曜夜安置在床的琰,這時是甦醒了過來。
感受到了蘇洛消失的他,看著自己緊握的手是遲疑了一下,隨後攤開了手掌,眼眸觸及,手心裡,蘇洛接下來的眼淚瞬間幻化成了一枚清透的白玉。
白玉若琉璃般晶瑩,狀如瑤先前的紅玉一般無二。
碧水苑。
蘇洛消失後,瑤怔在了原地。
天將破曉,山谷中幾聲雁鳥啼鳴過後,碧水菀滑進了清晨的濃霧之中。
玘飄至瑤的身側,伸手攬其進懷,安慰道:「不要難過了,蘇洛雖然消失了,但他的靈魂其實還活著的。」
就個體而言蘇洛確實是死了,但從某種層面上來講他確實還活著,只是換成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神氣形體存在於玘和琰的身體裡。
聽著這樣講,瑤立時轉悲為喜,言道:「玘,你的意思是蘇洛回樊玘的身體了」
被瑤提及樊玘,玘是愣了楞,一時不知道如何答覆。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瑤,蘇洛只是他和琰神氣的結合體,如今已回了他們的身體,石洞中的樊玘怕是也要消失了。
就在玘不知如何作答時,琰飄然而至,落在了二人眼前,看了一眼玘,對瑤笑道:「不是回樊玘的身體。蘇洛的靈魂是兄長的神氣所幻,他是回了兄長的身體裡了。」
琰這樣說完全是為了成全。
聽畢,玘愣了愣,看著琰,他是不知如何言語。
琰笑了笑,對玘言語道:「現在快去知應那兒,晚了樊玘怕是也要消失了,兄長用這帝君之軀做人孝子,一兩日還行,時間長了,我怕樊凡夫婦會折壽。」
玘微笑著點了點頭。
琰這前頭的一番話聽得瑤是一臉迷糊,「」剛想開口問個明白。
玘是先開了口:「先去看樊玘吧你不明白的,等這事過了我便與你細說。」
瑤點頭答應,隨即與玘返回了石洞。
兩人走後,琰喚醒了李伯,交待了些事體後,亦回了岐靈。
琰走後,李伯亦匆匆地趕往了城主府。
而這邊石洞中,從岐靈返回來的知應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是一遍一遍地往樊玘的身上注入仙氣。
無奈,樊玘的身體仍是如蘇洛一樣漸漸地變得透明,任憑他輸了多少仙氣都阻止不了。
洞門突開,玘和瑤是來得及時。
見著,知應連忙迎了上去,慶幸道:「帝君您可算回來了。」
玘走近石床,看著樊玘半透明的身體,內心就開始糾結了起來。
若蘇洛的靈魂單純的只是他的神氣所化,他是絕對會將自己的元神入了樊玘的身體,代替他在這過完這凡世一生。
曜夜這一摻合。
玘是好不容易過了巫咒的梗,又卡在了這個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