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賭親,孩子沒了,寶琛要帶著她離開傷心之地也說得過去。
陳鳶心裡亂糟糟的,如果寶琛和蘭清的孩子被摔死了,那現在的水笙是誰?
但是雷叔也沒必要拿這事兒來騙她。
在她舉棋不定時,雷叔想起了初衷,「陳仵作,你還沒告訴我蘭清姐和寶琛哥是怎麼死的。」
自打知道蘭清也是仵作之後,陳鳶把她的事情打聽了一遍,「他們快到寶昌縣的時候,遇到了山匪。」
「山匪?」
雷叔如蔫了的茄子,一拳頭砸在柱子上,「該死的山匪!」
為了掩飾方才自己提的問題,陳鳶在一旁感慨道,「怪不得水笙見不得死屍,一看到死屍就會暈死,想來是幼時被砸到了腦袋,死過一回,才容易受到驚嚇從而嚇掉魂吧。」
「你說什麼?」
雷叔激動得上前抓著陳鳶的肩膀,捏得她肩膀生疼。
「雷叔,水笙活得好好的呢。」
若雷叔說的是真的,那現在這個水笙的身份就有問題,不管怎麼樣,陳鳶都要讓雷叔保住這個秘密。
雷叔的神情明顯不信。
「你還不知道吧,曾馳是我師父,水笙是我大師兄,三日前,他們兩也來了這個義莊,你若不信,可以問守義莊的衙役和錦衣衛。」
「曾老伯也在?」雷叔懷疑的神色稍緩,但他多疑的性子又使得他胡思亂想起來,「曾老伯是知道我在清豐縣義莊的,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來了來了,又來了……
陳鳶略感無語,立刻解釋,「師父年歲大了,得了呆症,就連我和水笙也認不得了,他現在管我叫蘭清,叫大師兄寶琛。」
「他忘了我。」
雷叔悲傷的蹲在地上,捂頭痛哭,「他們不是死,就是忘了我,我再也沒有朋友了。」
「雷叔,你別傷心,水笙還活著呢,你永遠是他的二伯,等這個案子一了,我就帶他來看你。」
「真的?」
中年男人哭得像個大雨噴頭的紅色癩蛤蟆,陳鳶嘆了口氣。
「真的。」
陳鳶特意叮囑道,「大師兄他膽子小,你就別在他跟前提他小時候被外祖父摔過的事了,也免得勾起師父他老人家的傷心往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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