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孝敬父親。思來想去,只有回金陵,日日侍奉祖宗,為父親祈福罷了。且,兒雖不敏,也可代父親約束族人,以正家風。」
「嗯。」聽到約束族人幾個字,賈源才算放心了,看來這個老七是想回金陵做個土財主,順便在沒發跡的族人面前擺個國公府少爺的譜。賈源自覺拿住了賈代修想回金陵的原因,他就說嘛,沒個利益由頭,誰會做事。
「請父親成全。」賈代修叩首道。
「唉,你一片孝心,為父豈會置之不理。你且收拾收拾,等過完年,開春了,你再回去吧。」賈源想清楚了,也願意演個父慈子孝,「我會給金陵大房的族長寫信,你過去了是晚輩,不可擺嫡支公府的譜,當然,也別落了京城人的臉面,天子腳下的人呢!」
聽著賈源又是激勵,又是敲打的,賈代修心中酸澀,這真的不是他手把手教導長大的弟弟了。
賈代修心中感慨,這麼多愁善感的,日後還有許多人的願望,這可怎麼實現?
既然決定了要走,賈代修就不準備回來了。賈代修開始變賣屋子裡值錢的東西,除了打上了榮國府標記的東西,其他分給他用的他都拿出去賣了,剛好,臨近新年,總有打點關係的冤大頭。賈代修只留了幾件裝臉面的,還讓高氏把嫁妝里的擺件拿出來撐臉面,一點兒沒有不好意思。
一個院子是大變樣了,好在賈代修並沒有什麼知交好友,他開始還想了一套說辭,應對可能被問及屋子擺設的問題,誰知並沒有用上。整個新年,來來往往的客人眾多,卻為一人會到一個年幼、沒存在感的庶子院子去。
賈代修變賣房中擺設的事情難道會沒有人知道嗎?賈史氏管著內院,一早就把這個消息捅給了賈老太太,賈老太太聞言不屑:「到底是小婦養的,眼皮子淺著呢!芝麻大點兒銀角子,也要趴子在地上揀。」
「可不是嘛,千兒八百的,老太太手指縫裡漏上那麼一點就夠他吃喝一輩子了。顯見是個沒出息的,從根子上就壞了,枉費您調/教了這麼些年,上不得台面。」賈史氏既然把這個消息報給了婆母,打的就是打擊庶子討好婆母的主意,自然怎麼尖酸刻薄怎麼說。
「老太太,這老七變賣擺件,不知道的還說能刻薄了庶子呢!就是我這個大嫂也討不了好,您看,是把他傳來分說分說。」賈史氏建議道,磨搓庶弟給婆母出氣,賈史氏並不介意,於己無損,不是嗎?
「我可不樂意見那猥瑣形狀。」賈老太太撇嘴,「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老大家的,回頭去賬上支一千兩給他送過去。」
「老太太?」賈史氏遲疑了。
「別忘了讓公國爺知道。」
「您放心,兒媳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的。」賈史氏明白過來,含笑答道。
等到賈代善回來,賈史氏當著他的面兒吩咐人去賬上支取,做足了慈悲人的態度,支銀子的僕人也勤快,放著近路不走,捧著銀子,從榮禧堂繞了一圈才到賈代修的院子。
看著趾高氣昂的僕人,高氏氣的眼睛都紅了,賈代修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沒說什麼。安慰自己,如果受點兒委屈就能賺錢,那就受點兒吧。
賈源知道了這樣的消息,一則埋怨賈代修小家子氣,上不得高台面,一則抱怨老妻太過苛責庶子,如果不是沒錢,公府長大的公子,誰會想著買擺設換錢?最後,還是埋怨賈代修的心思占了上風,派了親兵過來教訓了幾句。
父親的教導,賈代修只有跪聽的,親兵大早上的,在外院書房傳達教導,賈代修跪了一個時辰,大冬天的,回去就臥病了。反正這個榮國府里,對賈代修保持善意的就只有那麼幾個庶子了,或許,他們也只是物傷其類,賈代修死了,他們日後還能多分些家產呢!
幸好很快就到了三月,賈源也許是為了補償賈代修在外院跪病了的事,抬了一萬兩銀子給他,賈代修大喜過望。
別看這國公府里的人財大氣粗,說銀子單位都是萬的,其實在民間,一個三口之家一百兩銀子,就可以寬裕的過十年了。可小老百姓和國公府能一樣嗎?一萬兩,也就國公府一年的花銷。怪不得那麼灰姑娘願意嫁入豪門,就是爭產失敗,還是有大筆的銀子入賬,對勝利的人來講,這只是九牛一毛,但對底層的百姓來說,這就是巨資。
賈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