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救救我的孩子。」夜音披頭散髮,臉色煞白,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求救的聲音很弱,看起來全無往日囂張模樣,十分可憐。
「我來看看。」蘇清歡走上前去,不顧血腥,「伸出手腕來。」
情況確實很嚴重,她的眉頭緊緊蹙起。
「拿我的銀針過來。」
「夫人?」蔣嫣然聲音有些不確定。
「你也過來,不管成與不成,你學習下。」蘇清歡沉聲道。
「是。」
蔣嫣然從藥箱中取出銀針,緩步上前。
聽說蘇清歡來了,世子匆匆趕來,進屋後便看到蘇清歡在一絲不苟地施針,鼻尖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世子!」夜音哀哀喊道,「孩子,救救孩子。這是您第一個兒子啊!」
也是唯一的兒子。
世子冷著臉:「你安靜些,聽夫人的吩咐。」
蔣嫣然的視線在世子和夜音之間轉換,半晌垂下頭,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夜音的哭聲低了下去。
過了許久,蘇清歡站起身來,看著昏睡的夜音道:「先讓她休息,我給她開藥,回頭讓人餵她服下。不能動,好好躺著。剩下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多謝娘。兒女之事也是緣分,」世子淡淡道,「娘不必太過憂心,今日也麻煩蔣姑娘了。」
蔣嫣然搖搖頭:「世子言重了。」
「娘,我送您回去休息。」世子又對蘇清歡道。
「不用,幾步路,又帶著那麼多下人,我自己回去就行。」
世子點點頭。
蘇清歡走到門邊,見蔣嫣然沒動,回頭道:「嫣然?」
蔣嫣然垂手道:「夫人,夜姨娘情形不大好,我今晚在這裡照顧她吧。」
「不用。」蘇清歡道,「她現在就是服藥靜養,其餘都不重要。你的身份,在這裡,也折了她的福氣。」
蔣嫣然一震,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意味深長。
世子聽到這句話後,看著蘇清歡,又看看蔣嫣然,若有所思。
初秋已至,地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在上面吱吱有聲,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除此之外,一行人靜默行進,再無聲音。
走到岔路口,蘇清歡頓住腳步:「嫣然,你就在這裡回去吧。」
蔣嫣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道:「我服侍夫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