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伸手取下龍袍衣襟上沾染上的幾根青草,看著我說:「朕知道,朕只是不想用一個別人曾經喚你的名zì 而已!你若不肯做朕的愛妃,朕該如何喚你才好?」
我靈機一動,想起阿紫在人間的名zì 「樊葛」,說道:「小葛,你可以叫我小葛。」
元翊站起身,將手向我面前伸過來,點頭說:「好,小葛,你等著朕親自出征滅了南梁回來娶你……」
他一語未了,我看見遠方有數匹駿馬急速奔馳而來,馬背上幾名黑衣人與那金獅護法裝扮一模一樣,腰間都懸掛著光亮耀眼的寶刀。他們走近元翊,紛紛下馬拜倒,其中一人將一個木盒呈遞給元翊,說道:「臣已設計盜取梁國邊防布陣圖,恭請皇上御覽!」
元翊急忙接過木盒開啟,仔細察看其中圖形,眉目之間帶著喜色,說道:「太好了,此次天佑大魏,梁國必敗無yí !」
我從草地上站起時,另一名黑衣人恰好向我看過來,二人目光相對之際,我們都覺得驚yà 無比,元翊身後的黑衣人竟然是昔日在蓮心庵發現了我卻相助我隱瞞身份的魏國金狼護法酈道成。
酈道成見我身著胡族服飾,向我微微一笑,我向他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假裝不認識我,酈道成點了點頭,將眸光轉向一側。
元翊抬頭見紅日當頂,不再猶豫,向那些護法們說道:「你們速速隨朕回宮議事,共商破梁之計!」
當天夜晚,我心神不定,難以入眠。
一名侍女躡手躡腳走進房間,聽見我仍在輾轉反側之聲,靠近床畔低聲道:「娘娘,皇上適才來過,見娘娘安睡著,回正殿去了。」
我輕應了一聲。
那侍女又道:「皇上今晚並沒有點召哪位貴人……」
我正閒得心中發悶,見她聰穎機靈且語帶暗示,於是對她說道:「我睡不著,你能陪我說說話麼?」
那侍女急忙將燈盞移過,輕輕坐在床榻前的小几上,問我道:「奴婢給娘娘講故事吧,皇上小時候,最喜歡聽奴婢給他講故事……」
我借著燈火微光,見她年約三十開外,相貌清秀、舉止溫柔,料想她是元翊一直隨身侍候的婢女,於是對她說:「你能給我講你們魏國的故事麼?」
那侍女微xiào 著將帳幔放下,說道:「奴婢給娘娘講太后娘娘的故事吧!」
她隔著薄薄的輕紗對我說話,聲音娓娓動聽:「昔日太后娘娘入宮時,先帝尚無子嗣,只因魏國先祖有遺訓,妃嬪中凡生長子者,立其子為嗣後便須斬殺其母,因此宮中妃嬪雖多,皆畏懼此訓不敢承歡聖駕之前。後來,太后娘娘入宮為胡貴人,每日精心梳妝侍候先帝,且有言說『能為太子之母,雖死何懼』,先帝十分寵幸太后娘娘,頒下聖旨改了這祖制,還將太后長子、就是如今的皇上立為太子……」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那侍女接著說道:「先帝晏駕之時,皇上才三歲,太后娘娘獨自支撐起魏國天xià ,直至四年前皇上親政,如今皇上臨朝,亦十分尊敬太后,遇有疑難之事便問計於太后,可謂是我們北魏國的女中豪傑了,太后一向便有逐鹿中原之心愿……」
我見她提及「逐鹿中原」,心中更覺鬱悶不堪,說道:「南北本相安無事,為何一定要為了區區數府之地,如此混戰不休?因戰禍而受苦受難者,依然還是那些無辜百姓!」
那侍女仿佛觸動心事,語氣微帶感傷,說:「娘娘所言不錯,奴婢的父兄,皆戰死於徐州一役……兩國若能和平相處,自然是好,可是奴婢聽說南梁近年來曾頻頻侵擾魏國邊境,只恐他們亦有吞併魏國之心。」
她見我沉默不語,忙拭淚道:「奴婢不說了,娘娘困了,請早些歇息,奴婢明日一早再來侍候娘娘。」
她將門輕輕帶上,我依然毫無睡意,遙望著窗外的清明月光,想起蕭統身在千里之外,又是好一陣黯然神傷。
10 長袖入華裀
將近三更時分,我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唿哨聲響,正在疑惑之際,又聽見一下類似於狼嘯之聲。
我想起午時在草原上遇見酈道成之事,心中微動,立即披衣而起,打開軒窗縱躍出去,跟隨那隱隱的聲響一直追尋到皇宮內僻靜之處,果然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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