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繞著朱紅欄杆。亭中坐著一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錦緞長袍,氣質華貴。
雖才經歷過牢獄之災,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俊朗浩然之氣。
面對著黑白二子,他一手端香茶,一手閒閒拈顆棋子,自飲茶,獨弈棋,似正在冥思苦想,腳步聲漸近,卻恍若未聞。
「連將軍好興致,」小疊朗聲道,並不在意他采與不採,徑直走過去坐在對面。
「一個人下棋多沒意思,不如我陪將軍下兩局吧!」
自知棋技很臭,但沒關係,只要臉皮夠厚就行。
連瓚方抬頭,神色微怔,漆黑的眼中滿是訝色,小疊咧嘴嘿嘿兩聲傻笑。
他拿過長勺,從那熱騰騰的小火爐上分了杯茶遞過來。
小疊道了聲謝謝,見他方落下白子,這會定要落黑子,便將棋笥挪到自己這邊,從從容容以中指和食指拈起一顆黑子落下。
瞬間默了默,連瓚不緊不慢地落下手中的白子,棋盤上黑白二子縱橫交錯。
小疊瞧得眼花了幾花,本來棋技就臭,突然殺將上來,竟有點摸不清東西南北。
小疊暗暗地觀察著,脊背打得筆直,烏眉水目,清俊而挻直的鼻,雙眼皮的弧度彎得很是好看,清雅的面孔上始終無波無瀾,儀容氣度非凡夫俗子能比。
心中思忖著,怎麼開口呢!直接說:「連將軍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留下來做大將軍吧!太子哥哥不會虧待您!」不行,太勢利了。
或者裝可憐,「我就要出嫁南武國,留著皇后娘娘孤軍奮戰,實在放心不下,」此舉絕對不行,揭人傷疤沒好報,應該隻字不提才對。
小疊愁得換了只手撐腮,或者乾脆就直說,「穆蘇國良將匱乏,官僚當權,國之堪憂,作為穆蘇國子民,人人當以精忠報國,連將軍作為曾經的國之棟樑,本應馳騁沙場,不報效國家,委實浪費人才。」如此又太牽強了些。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不想連瓚卻露出少有的微笑,「公主的棋技甚妙,在下自愧不如。」
小疊驚了驚,正在神遊天外,手下的落子根本沒過大腦,不覺紅了紅臉,面色凌亂,乾乾的咳了兩聲。
「哪裡,純屬誤打誤撞。」
再細瞧棋局,果然自家黑子占據優勢,心裡又一驚,手心微微浸出冷汗,方才連將軍二子互對,定是黑子占據上風。
自己上來瞧都不瞧一眼,拖過黑子就下,所以才跟著占點先機。
聲音溫雅如風,依舊是不緊不慢。
「公主就別太過謙虛,不但棋藝好,聽聞去年遠赴西陲邊境,征戰西穆,單憑一己之力解救陛下於危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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