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文晚上就喝了那一杯酒。
趙粵過來敬的那杯酒。
到半夜的時候,胃果然開始不舒服,又是絞痛又是痙攣,他起來倒了杯熱水,又讓人送胃藥上來。
熱水入喉,終於勉強好受一點。
夜色沉沉,坐了一會兒,陸崇文給衛薇打電話。
衛薇那個時候已經睡下,耳邊鈴聲大作,第一反應迷迷糊糊接起來。
&她呢喃一聲。
陸崇文就笑了。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他的笑聲總是蘊著慵懶的質感,衛薇一下子清醒過來。
&文叔?」她愣愣的喊。
他們已經好多天沒聯繫過,她已經好久沒接他的電話,她已經好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了……
&薇。」陸崇文輕輕應了一聲。
這兩個字拂過耳畔,衛薇心頭一跳,她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而且,她還在跟他冷戰生氣呢。
衛薇安靜下來。
陸崇文還是笑,他說:「薇薇,你要不要過來?」
&你那兒?」衛薇還是一愣。
&
男人聲音沉穩而有力量,讓人莫名心動。
眨了眨眼,衛薇鈍鈍的、還有點傻的問:「我為什麼要去啊?」
陸崇文說:「因為我想你了。」
衛薇怔住。
他說,他想她了。
這樣哄人的話他總是信手拈來。
衛薇莫名有些委屈。
耷拉著腦袋,良久,她輕聲拒絕:「我不去。」
陸崇文那邊也安靜了片刻,才「嗯」了一聲。也許是夜晚的力量,聽上去竟有點失望。
沉默了一會兒,衛薇小心翼翼的問:「崇文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崇文淡淡的說:「還要半個多月吧。」
衛薇「哦」了一聲,又不知該說什麼。
陸崇文說:「快睡吧,時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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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衛薇睡意全無。她睜著眼,上面是高高的像黑絲絨一樣的夜幕,綴著繁星點點。
她知道陸崇文大概是會失望的,他想她,也不過是想跟她上床,沒完沒了折騰她,她幹嘛要過去送到他嘴裡?
更何況那邊全是他的下屬、合作方,她沒這個臉過去,更受不了別人的異樣目光和指指點點。
她和陸崇文這種關係終究是只屬於暗夜的,見不得光。
*
陸崇文早起喝咖啡的的時候,又遇到趙粵。
她昨天剛到,也住這間酒店。
炎炎夏日,她穿一件米色職業裙,纖瘦而高挑。頭髮剪短不少,在陽光底下絨絨的,顯得幹練而利落。
也許有了昨晚的飯局,兩個人今天碰面,一點也不尷尬,至少外人看不出什麼尷尬。
&崇文。」她連名帶姓喊他,跟過去一樣。
陸崇文淡淡的笑:「趙粵。」
說起來,他們很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他飛越萬里重洋去找她。
結果趙粵告訴他,陸崇文,你家裡看不上我,我們掰了,請你別再來。
陸崇文那個時候說,我跟家裡也掰了,你不收留我,我就真要流落街頭。
那個時候是冬天,匹茲堡的冬天很冷,積雪很高很厚,他來得匆忙,就穿了件薄薄的毛衣,一雙眼凍得發紅。
擁抱了他一下,趙粵說:「吃了飯就滾蛋。」
陸崇文無可奈何的說:「趙粵,我是認真的。」
&也是,陸崇文,我們不合適。」
那時候,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子,眼圈也紅了。
沒想到一轉眼,她就這樣再次回到他的面前。
猝不及防的,又讓人狠狠意外。
……
陸崇文又抿了口咖啡,還是眉眼淡淡的笑。
他的胃病犯了,助理替他要了份清粥。一勺子下去,那粥粘稠而綿軟,陸崇文沒什麼胃口。
對面趙粵點了一份西式早餐。
她感慨:「沒想到回國接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貴公司。」
陸崇文也感慨:「我也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