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竟然記得僉事大人喜歡琴曲。
討了僉事大人的歡心,他們想要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高
實在是高
小韓子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時候就聽那位樂師姑娘緩緩道「琴曲貴在知音,若是僉事大人能聽懂琴中之意,小女子求之不得」
「好就這麼說定了」
幾位錦衣衛終於退了出去,把他們送走,小韓子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我說四哥啊,你什麼時候會彈琴了」
徐增壽突然笑了,「我好歹也是名門公子,勛貴世家,這琴棋畫,走馬鬥雞,哪一樣我不會啊」
「那,那聲音呢我明明聽到的是女聲啊」
「哈哈哈」徐增壽笑得更開心了,突然他用手捂住嘴巴,腮幫微微鼓起,緊接著,一連串清脆的鳥鳴,就傳了出來,宛如置身清晨的樹林,聽著白鳥歡唱。
「哎喲原來四哥還會口技」小韓子大驚。
徐增壽擺手,「都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小韓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別管大小,能保住性命就行
「四哥,把他們對付過去了,你趕快跟我跑吧」
「跑跑哪裡去」
徐增壽反問道「現在錦衣衛四處抓我,京城內外,包括長江之上,保證都安排了人手,現在出去,只會自投羅」
「那,那你怎麼辦」小韓子急了,「那個僉事吳華,還要過來聽曲呢」
「聽就聽,我送他一曲就是了」徐增壽竟然信心十足。
小韓子越發提心弔膽,急切道「四哥,若是讓他發現了蛛絲馬跡,你,你豈不是有危險了」
徐增壽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沒關係的,賭一把想要我的腦袋,沒有那麼容易」
一轉眼,到了傍晚時分徐增壽在小韓子的幫忙之下,女裝是更加精緻了,臉上還帶著一片薄紗,端坐在船頭,面前擺著一架瑤琴。
果不其然,吳華真的帶著人來了,還沒等上船,就聽到一片琴聲,送入耳中。
下面的人很是不忿,還懂不懂規矩了
僉事大人來聽琴,理當請他上船,攀談一番,讓大人自己點曲目,然後再給大人彈琴,這才合乎規矩,怎麼什麼話都沒說,就先彈上了
下面的錦衣衛要去質問,哪知道竟然被吳華攔住了。
「就在這別動,好好聽著」
此刻的琴曲聲音哀怨低沉,婉轉悠揚,如泣如訴,仿佛有一團哀怨,堵在心頭一般,上不去,下不來,憋悶難受,最終這團淤積之氣,化作點點清淚,流淌下來。
吳華雖然是鐵石心腸,可聽到這裡,也忍不住變色。
一曲終了,一個飄忽的聲音問道「大人可知此曲」
「漢宮秋月」吳華悶聲道。
片刻,對方又道「大人可知此曲之意」
吳華略微沉吟,聲音更加低沉,「自然知道」
「那,就請大人上船,小女子再替大人彈奏一曲這一次請大人挑選曲目。」
哪知道吳華竟然沒有上船,而是氣咻咻道「我乃堂堂錦衣衛僉事,執掌生死,不需要你一個樂師歌女憐憫大丈夫生當列鼎而食,死當列鼎而烹。絕不是漢宮中,孤獨終老,怨天尤人的女流之輩」
「大人好志向,女流之輩,將一生榮譽,繫於良人,喜怒不由自己,生死全賴別人,的確比不上大人的威風煞氣」
「你」
吳華氣得切齒咬牙,他如何聽不明白,柳淳在日,希望錦衣衛能夠挺起腰杆,按照規矩辦事。而他跟蔣瓛,都是希望仰賴天子,充當天子惡犬,說白了,和那些盼著君王恩寵的宮女,又有什麼差別
好一個厲害的樂師歌女,伶牙俐齒,我要讓你知道,冒犯本大人的下場。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人跑過來,在吳華的耳邊低語幾句。
吳華眉頭緊皺,收回了邁出去的一條腿,猛地從腰帶上取下一塊玉佩,粗暴地扔給了小韓子。
「你把玉佩給她,告訴她,我會時常來瞧她,聽她彈琴,也要讓她知道,今天的這番話,究竟錯得多離譜」
說完,吳華帶著他手下的錦衣衛,一溜煙兒消失不見。
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