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人面前一亮:「看清楚這是什麼了麼?」
「銀龍令?」牛侍衛到底是見識不凡,一瞬間就認了出來,驚叫一聲,立時帶人躲了開來。
季頌賢又笑:「替我攔住那幾個侍女,待我回去備了禮去你家道謝。」
說完,季頌賢手持銀龍令快步出宮,所到之處竟是無人敢攔的。
這銀龍令不是天子令牌,卻是錦衣衛總憲的令牌,然則,在好些人眼裡,這銀龍令比天子令牌還要恐怖。
當今天子心慈面軟,是個和善的,一般情況下不會如何大臣,就是犯了錯,最多也是流放,只要不是造反和通敵賣國之罪,通常情況下都會網開一面。
然這錦衣衛總憲自開國以來就有監查百官,審問百官之責,這是太祖皇帝賜予錦衣衛的權利,就是天子也不便干涉太多。
大夏開國過了這麼些年,死在錦衣衛手上一貪官污吏不知道多少,就是錦衣衛幾任總憲利用職責之便行那等公報私仇之事也是有的,有好些官員都是因為得罪了錦衣衛總憲而被抓進詔獄折磨至死,以至於大夏朝的官員談錦衣衛色變。
先不說那些人該不該死,只說凡是當官的,又有哪個沒有什麼錯處,要真想拿捏罪名,可都是極容易的,牛侍衛家裡有在朝當官的,他可不敢那樣大刺刺的得罪了錦衣衛。
再者,季頌賢手中這塊令牌可以叫她行使錦衣衛總憲之權,凡她到之處,就可以命令錦衣衛拿人,牛侍衛也鬧不清楚如今宮中可埋伏了錦衣衛中的人,萬一季頌賢真喊一聲拿人,那他就這麼進了詔獄豈不冤枉。
正因為以上種種,才叫牛侍衛很是忌憚,便是太后的命令都不顧了。
在那幾個侍女要追上之際,牛侍衛果然帶人攔了過去,不但攔了,還小聲勸幾個侍女:「莫追了,莫追了,也不瞧她是什麼人,那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的當家夫人,你們幾個真不要命了?」
一句話說的幾個侍女都變了臉,當真停下步子對牛侍衛道了聲謝,又問:「剛才成夫人拿的是什麼?」
牛侍衛小聲道:「銀龍令。」
三個字一出,那幾個侍女臉色更加難看,互相望了一眼,退步回仁壽宮去了。
她們追不上成夫人,最多被太后責罰一回,太后如今臥病在床也離不開她們,不過就是打幾個耳光或者罰跪一回的事,然要真追上成夫人,她拿銀龍令那麼一叫喚,說不得叫來錦衣衛……
想到此處,侍女們步子越發的快了,一行想一行都忍不住打個機靈,暗暗下了決心,往後惹了誰都不能惹著成夫人。
待季頌賢出了宮,好些侍衛宮人都在暗中思量,原還以為成指揮使不過是瞧著季相的面娶了其女,如今看來,成指揮使對季家那位千金,如今的成夫人當真是喜愛之極的,沒瞧見銀龍令都交給她了麼。
只坤寧宮佘皇后知道這事,越發對季頌賢有了信心,只說季頌賢若是幫她添幾句好話,說不得兄長過年前能回家呢。
季頌賢出了宮才拍拍胸口,按壓一下撲通亂跳的心臟。
剛才的事情實在太過驚險,而且很是刺激,她長這般大,還沒行過這樣冒失卻又這樣好玩的事情,現在想想,倒是丁點不後悔。
又想著,人這一輩子,又有誰不曾冒失過,要真都自小而大平平穩穩生活,一步一步都有計劃規則,也實在太過無趣了些。
她快走幾步,朝著自家馬車而去。
待走到近前,卻見車帘子挑開,成懷瑾臉上帶笑望著她,伸出一隻玉白修長的手遞到她跟前:「上車。」
「你,你怎麼在這裡?」季頌賢傻傻的遞上手,順勢上了車子,被成懷瑾拉進車廂內,未坐好就問了一句。
成懷瑾笑著刮刮她挺俏的小鼻子:「你在宮裡行了那樣的事,將銀龍令都拿出來了,我又豈能不知,為著你的安全,只好趕來接應一下了,如何,娘子仗勢壓人的滋味可好?」
季頌賢撲哧一聲也笑了,點點頭:「極好的,往後還望夫君多加努力,叫我能多仗勢欺人,也能多多的狐假虎威。」
這話說出來,兩人都覺好笑,不由相視而笑。
笑過之後,成懷瑾卻是分外鄭重的點頭,沉聲道:「娘子且放心,往後無論什麼事為夫都替你頂著,便是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