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回來,想來就是願意把樹苗給他們,還是賒賬。我跟那個張大隊長商量了一下,找兩邊的公社做個保人。」
那真是再好沒有了,一路上田野都在想這個問題的。一窮二白就算了,面對一個大隊,回頭隊長換了,自己要賬都不知道找誰要去。
有公社作保,好歹這事靠譜點。
田野:「您想的周到。」
田大隊長:「雖說咱們這邊富裕,可那也都是一個汗珠子掉地上摔八半換來的,沒有白給人幫忙的道理,再多的好話也得把實際條件講清楚,沒有把錢白搭給人家的。」
田野:「您放心吧,幾句好話,我還不至於找不到北呢。」
田大隊長:「我就怕你們年輕人擱不住幾句好話。拎的清就好。」
田野拎著兩個走路都不太穩當的孩子,去大隊部那邊,田豐帶著李紅旗跟張大隊長都在倉庫那邊跟著牛大叔兩口子吃的。
李紅旗嘖嘖著嘴巴:「可真是看不出來,你家裡這麼大的產業呢,在省城的時候,我們見天的折騰,也沒有你這收入穩定呀。」
田野:「那都是我上山下河自己勞動換來的。」
那倒是誰也沒說你什麼別的呀。李紅旗就知道自己不太招田野待見。
說話都沒有什麼好言語呢。
田野:「田大隊長昨天把條件都跟你們商量好了吧。」
李紅旗:「說過了,我們也知道空口白牙的過來拉樹苗不合適。田大隊長想的周到。」
張大隊長:「丫頭呀,你能這麼奢給我們,我們就知足。你放心,只要我不死,這賬爛不了。」
田野對這話沒什麼感覺,你活著總還不上,那也是還不上。不如說點實在的,早點把錢還上。
田野:「您估摸著要多少的樹苗呀。」
張大隊長狠狠心:「我們老鴰嶺百來戶人,一戶就分一百棵樹苗。丫頭你看成不。」
田野估摸一下,這樹苗子栽上也不保證百分百的成活,條件不好的話,活一半就不錯了,嫁接的時候在損點,還能剩下多少呀。而且嫁接的小樹苗,掛不了多少栗子。
田野:「大爺,我們上崗村這邊,別說成年的老樹,就是這些掛果的小樹,那也都是按著坡算的。您要想帶著鄉親們,成規模的種植,怕是少了點。」
張大隊長臉上都是苦瓜樣,那得多少呀,關鍵是得該多少饑荒呀。人家上崗村都成坡的小樹苗,那是什麼概念呀。難怪人家富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