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就斷定今日之事和轉運使衙門有關。
轉運使衙門裡那些人,挪用的糧食大多都是跟黑市那些人交易,陳嘯庭現在問起肯定是為了查證此事。
根據已知的消息,肖益海能猜到這些並不奇怪,在場五人基本都猜到了。
在陳嘯庭審視的目光下,肖益海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黑市這種東西,大多是黑黑白白分不清楚,有時黑的就是白的,有時白的也是黑的!」
聽得這話,陳嘯庭不由問道:「那你們,是黑是白?」
這個問題肖益海可不敢亂回答,在他思緒良久之後,便道:「大人,我和這幾位,已經很久沒暗地倒賣過這事了!」
包括肖益海在內的五人都有些緊張,他們可不想沾染麻煩。
畢竟轉運使衙門裡的官員們都翻了船,他們這些商人若不小心翼翼,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現場氣氛有些凝重,只有陳嘯庭的心態依然平和,之見他端起茶杯道:「都不用緊張,驚天叫你們過來就是問話,你們老實答話就是了!」
但他這話效果卻不大,依舊有人額頭冒汗,暗道今日這場當真是鴻門宴。
隨即陳嘯庭問道:「倒騰糧食你們都是內行,黑市里胃口最大是那幾個,都擺出來說說看!」
胃口最大的是那幾個,肖益海幾人都有自己知道的,於是他們一一列舉出來。
「回大人話,南城的吳老三……」
「還有城外的劉家河,劉虎……」
……
短短三分鐘時間內,倒騰糧食的黑市商人,就被列出了八個。
這可讓陳嘯庭開了眼界,原來這個市場這麼的活躍,這還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陳嘯庭接著問道:「這裡面,有沒有能一次吃下一千石以上糧食的?」
如果都是小打小鬧的話,那不是陳嘯庭想要找的人。
可最終,陳嘯庭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為這些黑市商人胃口最大的,也不過能吃下五六百石。
一千石是陳嘯庭劃的下線,但這些人都差了一大截。
「再好好想想!」陳嘯庭語氣冷冽道。
他這話可帶有殺氣,讓在場的幾位心裡都是一緊,紛紛絞盡腦汁在想。
沒過一會兒,便有一個商人道:「大人,在下倒是知道一個人,只不過他現在不幹這一行了!」
陳嘯庭頓時來了興趣,當即問道:「說!」
這人便道:「原先有個田長富,他手下的車隊規模夠大,當初倒騰糧食時最大的一次,把兩千石糧食從盧陽送到了甘泉去!」
把兩千石糧食,從雍西的盧陽送到涼州的甘泉,這人的實力確實夠強……陳嘯庭案子咂舌道。
正當這人要說一下去,肖益海便搶過話道:「大人,這個田長富在下也知道,當年確實實力龐大,但被其他各家聯合打壓後,五年前已經退出了這一行!」
陳嘯庭點了點頭,便問道:「他退出後在做什麼?」
肖益海沒有理會方才答話那人的不滿,答道:「田長富不干我們這一行,但手下的車隊還在,現在幹起來幫助轉運的事!」
也就是說,這傢伙從某寶商家,直接轉型成了物流公司?
就是此人了,陳嘯庭心中暗道。
然後他站起身來,對在座眾人道:「諸位,今日的談話務必保密,誰要是泄露了出去……」
後面的話陳嘯庭沒有說,但正是沒有說大家才都懂。
「大人放心,我等絕不吐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