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些,畫面詭異些。
但萬人性命,自是能保住了。
他剛交代完,此人面上立刻浮現出笑意,隨後好似下了某種決心。
再次迅猛磕頭起來,邊磕邊道:
「佛子慈悲,此種安排極好。」
「長樂鎮的確偏僻,平素根本無有修行僧來訪,前面數次魔僧,都是我們耗了不小代價主動請來的,且幾乎都是過路魔僧,偶爾停下吃一嘴便去尋更大更好的餐點,瞧不上我們小村小鎮。」
「不過為免給佛菩薩帶去麻煩,還請佛子離去時消了我等腦海中有關記憶,另外那頌佛偈之事,也請託付旁人。」
「弟子王金印,欲行另一事。」
「旁的魔僧不會來,但有一僧是例外。」
「此僧喚作【善愚】,是魔佛寺最底層的戒僧。」
「他爭不過其餘魔僧,被放逐到附近,在百里之外,建了一座黑柏寺落腳,將周遭幾個村鎮視作是血食資糧,我長樂鎮亦在其中。」
「每隔幾日,他便會來收割我等,先前我受不住其引誘,墮了魔,付出一身代價,求他傳了我一篇邪魔秘法。」
「他若不死,只怕我長樂鎮還是免不了滅頂之災。」
「佛菩薩慈悲,可否在離去時在我體內種下一道佛焰、佛光,好讓我與那魔僧同歸於盡。」
「弟子曉得,凡修行事皆有代價。」
「弟子願用我剩餘壽元,以及三魂七魄來償。」
這喚作王金印的中年人,長樂鎮鎮長,雖未明志剖心剖腹向陶潛證明。
倒也無需,先前陶潛已施秘法瞧過其生平。
自從參與過新月起義後,陶潛已經曉得,這世界並不是真的那麼沒救。
變態禽獸茫茫多,但仁人志士也不少。
「好!我成全你。」
「不過只前半段,至於那喚作『善愚的魔僧,我正好有用。」
「你且安心,他再來不了此地。」
說罷這幾句,也不等此人以及近萬鎮民有所反應。
陶潛徑直施法:抹記憶,種執念。
待近萬人眨眨眼後,面前已無所謂佛子菩薩。
只有自家鎮長,忽然中氣十足大喊道:
「都愣著作甚,繼續禮佛。」
「對了,今晚哪家都不需關門早睡,本鎮長新得了一篇佛偈,到時候念給你們聽。」
「這佛偈雖粗淺,卻有著玄妙佛理,頌過後無災無病,還可飽腹,很是玄妙。」
距那長樂鎮,百里之遙。
有一黑黢黢孤山,其上有一寺,寺前種著一排很是詭異,作濃黑之色的柏樹。
這樹實喚作【野僧邪柏】,乃是一種魔物,需用人心人血人液澆灌,以處子最佳。
對於入魔的佛門修士有大用,類似於正道佛宗的菩提樹、清淨竹等靈植,只是等階非常低,稍微強橫些的魔僧都看不上。
但對於此山此寺的主人,也就是那喚作善愚的魔僧而言,這些低階魔樹卻是他能否破境築基的關鍵。
沒錯,這和尚出身魔佛寺。
好大名頭,修了十幾年,卻連築基都無,這才被同門排擠至此。
若非他機靈些,其實早被寺內同門吞吃了去。
不過此時,他倒寧願冒險迴轉寺中,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緣由也簡單!
他的劫數,到了。
只瞧得這僧,真箇是白白浪費了「善愚」這等好名字,生得是肥頭大耳,滿臉橫肉,還有一道傷疤從眉心處,直接延伸至下巴,真箇是醜陋凶煞。
其一雙渾濁眼中,更充斥著令人作嘔,根本遮掩不掉的淫邪之色。
此刻他近乎是**著,跪在寺中對著前方瘋狂磕頭。
他周遭,有十幾個人族女子,正抽噎哭泣。
就在一息前,此僧打算在這黑柏寺中來一場無遮大會。
享樂過後,他會殺了這些可憐女子,用她們的血肉去澆灌寺外的邪柏。
現在他自是做不到,一邊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