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張軌戴孝是他的個人行為,軍隊戴不戴,得聽皇帝的。
趙含章同意了,還允許西涼軍出兩個人回西涼奔喪。
北宮純一聽,當即選中黃安和另一個老兵,他哭道:「恨不得不做這個刺史,不做大將軍,我也想回去見老主公。」
說到這裡北宮純一頓,喃喃道:「若是此時辭官……」
黃安嚇了一跳,連忙勸道:「大將軍,陛下一定不允,說不定還會怪罪西涼,認為西涼和我們走得太近。」
北宮純抹掉眼淚道:「閉嘴,陛下不是那樣的人,我雖這樣說,卻也知道辭不掉。」
黃安一口氣憋在心裡,知道辭不掉您說出來幹什麼?嚇他好玩嗎?
離并州不遠的幽州,石勒看完電報後嘆道:「是個英雄,我這一生到最後若能有他的成就便足夠了。」
張賓笑而不語,心裡卻知道石勒是得不到「武穆」這個諡號的,他的榮譽只在生前,身後……唉,前半生錯事太多,這世上想殺石勒的人比皇帝還多,不知多少人恨死他。
張賓現在只有一個目標,讓他的主公有更大,更多的成就,減輕前半生的影響,爭取死後也能有個好結果。
西涼的張茂發出電報後就坐在電台室里等候,一直等了有一個多時辰,一直靜默的電台突然響起來。
電台室里的人全都坐直了身體,提著心去看。
不一會兒電訊官將譯文拿過來,恭敬的遞上。
王融伸手接過,眼睛通紅的念道:「帝聞聽噩耗,甚慟,命西涼王世子收殮遺容,命禮部官員前往協理喪事,再命,命全國上下舉喪,哀送西涼王。」
張茂脊背一下就鬆懈下來,靠在椅子上,嘴巴頜動,眼淚滾落,一直憋著的傷心終於落在實處,可以痛快的大哭出來。
全國舉喪,說明陛下並不怪罪喪事沖了殿下的喜事。
西涼王府這才哭聲一片,開辦喪事。
第二天,他們又收到京城來的電報,是提前來的聖旨。
張茂帶著一家大小跪在電台室外聽,聽到王融報說追贈太尉,諡號武穆,張茂便哐哐的磕頭,身體伏於地大聲道:「臣叩謝皇恩,我張家以孝友傳世,自漢代初年至今,世代忠順,臣張茂必不忘祖訓,要為華國,為百姓,為陛下守土開疆,死而後已!」
他抬起淚眼,回頭去看跪在他身後的侄子張駿和女兒張若,「你二人也要謹記祖訓,絕不辜負華國和陛下!」
七歲的張駿和八歲的張若板著小臉,一臉嚴肅的應下,躬身拜下。
明天見。
今天為啥那麼早呢,因為昨天熬夜之後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喚(心率失常),我不喜歡它,我拒絕了它,所以我決定以後還是儘量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