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折日晷

節敗退,已然有了軟化的跡象。

    &這小東西。」寧湖衣笑罵一聲,終於被顧少白說動,卻不是准許他開天眼,垂下右手虛空一抓,憑空變出一面銅鏡來拋向空中,手也不停,飛快掐了個法訣,口中默念一字「封」,一陣金光落下,待到決成,伸手到鏡中攪了攪,模糊的鏡面水似的蕩漾起來,等波瀾退去,變成了極其明亮的一塊,正倒映出幻境頂上灰濛濛的天空,甚至連落雪都清晰可見。

    &是撼天鏡。」寧湖衣把多加了一層禁制的鏡子交給顧少白,道:「我在上面作了法,可使你在法器里窺看外界的景象。無需開天眼,心中所念即能得見,拿去試試。」

    顧少白接過銅鏡,入手一沉,通體一股古樸之感,鏡上附著的靈氣亦是旺盛非常,與寧湖衣先前拿出的四個低階法器截然不同。

    想來這就是高階法器了,就是不知除了窺照外界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神通。顧少白握著銅鏡仔細端詳了一陣,指尖摸到背面似乎有凹凸的紋路,翻過來一看,青銅澆築的鏡身背後刻著八個蠅頭古隸:蚍蜉撼天,虛實一念。正疑惑著什麼意思,耳畔傳來寧湖衣鄭重其事的警告:「你若看入迷不小心掉了進去,我可幫不了你。」

    還會掉進去?顧少白抬頭,看寧湖衣面色嚴肅不像說謊,忽然覺著手裡的東西有點像燙手山芋了,窘迫間猝不及防被寧湖衣敲了下腦袋:「保持靈台清明,莫為外象所迷,撼天鏡即可為你所用,無需害怕。」

    他在撼天鏡上加持的其實並不是能讓鏡子照見外界的術法,而是阻止靈體通過的封印,就為了防止顧少白被鏡子迷惑掉進裡面去。不至於沒命,要撈他出來卻十分麻煩。而且雖說下了封印,也不是就萬無一失了,所以提醒還是必要的,又妨他問東問西糾纏不休,便沒直說個中緣由,只讓顧少白當心著些。

    顧少白點了點頭,心中默念思過峰,鏡面一晃,真的顯現出思過峰落英繽紛的景象來,和開天眼的感覺並不相同。他看了一陣,愈發覺著這件法器與眾不同,品級絕不止高階,甚至還要更高些,法器上除了蓬勃的靈氣,還沾染著一絲屬於寧湖衣的氣息。

    不,應該說撼天鏡的氣息與寧湖衣同出一源,兩者的氣息並不僅僅是沾染,也就不會是由寧湖衣滴血煉入神識將法器據為己有這麼簡單,那種感覺……仿佛這面鏡子天生就該屬於寧湖衣一般。


    顧少白靈機一動,忽地記起一事,於是閉上眼睛裝模作樣道:「它在低鳴,仿佛與你心意相通,是你的……命定法器?」

    寧湖衣眉頭一動。剛出生沒幾天的器靈居然能感受到撼天鏡是他的命定法器,不簡單。其實顧少白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套他話罷了,不成想歪打正著,剛好就猜中了。

    餘光瞥見寧湖衣神情捉摸不定,顧少白怕他懷疑自己,趕緊指著鏡子將他的神來之語推給了這神神叨叨的東西:「是它告訴我的。」

    &是。」寧湖衣打斷顧少白,看來並沒懷疑他,也不打算遮掩,直言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命定法器,不過有人遇得上,有人終其一生直至隕落都沒遇上罷了。你說的沒錯,這撼天鏡正是我的命定法器。」

    關於命定法器一說顧少白早就知道了,業火劍就是男主的命定法器,不過還是裝作好奇道:「我也有?」

    寧湖衣點頭:「你也有。」

    顧少白「哦」了一聲,對話便終止了。而說到命定法器……寧湖衣垂眸,想起西極池邊還遺落了一件古怪器物,似乎與少白關係匪淺,卻一直沒得空啟出弄個究竟,看來是時候帶他出去走一趟了。

    寧湖衣出了幻境,將鮫珠藏於腕上的鎖魂籠內,召出玉簡破開結界,躬身步出。

    立在思過峰峭壁上俯瞰整個臨淵派,雲霧繚繞間各殿飛檐若隱若現,間或有弟子化作道道白光往來穿梭,看似碌碌奔忙,細望便知除去上善殿,只剩三殿偶有人息,其餘幾殿皆是靜得出奇,哪還能與千年前的天下第一大宗同日而語。

    到底太久了,久到這個由寒微一手建立、珍而重之地交到他手上的門派早已不復盛時模樣,只有籠罩於七殿之上閃現著唯他能見的金芒的結界一如舊時模樣。

    一千年了。寒微隕落,寒越叛教,寒朔壽元將盡,連最小的徒孫寒承也已將最後的遺言交託給他,孑然閉關了。曾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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