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猛然省悟,先前睢陽一敗,他不是敗在了陶商的鐵騎之下的麼。
先登弩士那是什麼,那可是騎兵克星,曾滅過白馬義從,這種傳說般存在的軍團。
瞬息間,袁譚懼意一掃而空,眉宇間重新燃起了狂烈的自信,一躍而起,當即下令,當即盡起兩萬大軍出城,南下前去迎戰陶商。
午後時分,兩萬袁軍出現在了薄縣以南十里。
此時的陶商,也率領著他的兩萬步騎精銳,洶湧趕到,兩軍在平原之上相遇。
殘陽如血,將遼闊的原野,染上了一層血腥的赤紅。
兩萬人的袁軍,挾著復仇的怒火,向著陶軍緩緩推進而至。
「袁」字大旗耀武揚威的飄揚,袁譚高踞馬上,一副傲然之勢。
仇恨之火在他眼中滾滾燃燒,一肚子火的袁譚,發誓要在今日洗刷恥辱,一定要嘗一次對陶商的勝利。
他跟陶商交戰多少次,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被羞辱,所有的顏面都被陶商無情的擊落。
就在幾天前,他剛剛以為可以撿回來的臉面,卻再一次被那小賊給打落在地。
這疊加起來的仇恨,已經讓袁譚恨陶商,恨到了抓狂的地步。
袁譚深信,有鞠義的先登死士在手,這一次,必能致陶商於死地。
袁譚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著,陶商被生擒活捉,如何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求饒,卻被他無情的閹割後,用盡各種手段折磨,叫他生不如死……
袁譚的嘴角,不禁暗自揚起絲絲的冷笑。
正神思之時,斥候回報,稱迎面而來的陶軍,果然以五千鐵騎充當前鋒。
「陶賊,你自己往槍口上撞,活該你今天命喪於此……」袁譚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喝道:「鞠將軍,以先登弩士列陣於前,為我掃蕩敵騎。」
「諾!」鞠義傲然得令,撥馬而去,率兩千先登死士,奔往陣前。
袁譚遂是下令,全軍繼續推進,大大小小的軍陣,跟於先登營之後,向著陶軍逼近。
轉眼間,兩軍已相距不足七百步。
七百步外,「陶」字戰旗下,陶商駐馬橫刀,如青松般傲立。
一萬五千步軍將士列陣於後,五千鐵騎之師列陣於前,殺氣沖天。
鷹目遠望,袁軍龐大的軍陣,正如一隻只巨獸般,咆哮著推進而來。
陶商知道,袁譚這是復仇而來。
他同樣知道,袁譚敢再戰的所恃,無非是那一支可與破軍營相提並論的先登弩營。
明知對手的底牌,那張年輕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的忌憚,燃燒著的,唯有從容自信。
「袁譚,你是記吃不記打啊,這一回,你別想再溜了……」陶商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絕的殺機。
嗵嗵嗵!
敵軍陣中,隆隆的戰鼓聲最先敲響,兩萬袁軍步騎,邁著洶洶的步伐,向前平推而來。
大地在震顫,目之所及,無盡的戰旗海洋在風的撕扯下,如同滾滾的怒濤。
黑漆漆的鐵甲,還有兵刃所反射出來的寒光,幾欲將蒼天映寒,密密麻麻的戟鋒,迸射著殺戮之氣,若死神的獠牙。
敵陣前排,鞠義策馬橫刀,率領著他兩千先登死士,舉著有一人高的重盾,穩步的向前推進。
陶軍將士們很快看到了「鞠」字的旗號,皆知當先領軍的敵將,乃是大名鼎鼎的鞠義,眾將士的精神立刻緊覺起來。
那可是鞠義,滅掉白馬義從的強大存在,威名比顏良文丑都要響亮。
先登弩營,威名之強悍,天下群雄誰人不忌憚三分,更何況是這些普通的士卒。
陶商卻依舊雲淡風輕,將迎面而來的先登弩營視若無物,根本沒有一絲忌憚。
主帥的淡定,令陶軍將士們士氣稍稍平伏,精神重新振作。
呂靈姬悄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杏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幾分擔憂。
她出身并州,最擅長的就是統領騎兵,身為騎將的她,最忌憚的就是先登弩士這等弩兵,知其為騎兵的克星。
而睢陽一戰,陶商之所以能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