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解題2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蘇令瑜梳理案情,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首七步詩,雖然並不完全貼切。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她梳理出了三條線。

    第一條線是關於刺殺她的事。正好收押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官都審過一遍了,確確實實就是張天忠那邊的主意,要她這種惹麻煩的小角色有一個算一個都弄死算了。可謂證據確鑿無可置疑。

    第二條線是交城官府與吐蕃細作勾結的事。以張天忠為首的一應官員常年以竊賣軍馬謀利,三年前搭上了吐蕃人的線,像他們輸送優種軍馬。吐蕃飼育軍馬不似突厥那般擅長,唐多年來軍馬質量已與突厥比肩,吐蕃人想兩頭都弄一點,才有了之後的事。

    第三條線,就是細作和細作之間那點亂七八糟的事了。由於人沒全部到案,蘇令瑜只能先從突厥人的供詞和劉楊等人的回憶里琢磨出一個大概。吐蕃細作為軍馬之故潛伏交城,為了掩飾行蹤在租賃宅院之後,又打地道連通到隔街的荒宅,製造出鬼殺案,把從此無人敢靠近的荒宅作為落腳之處暫留,狡兔三窟。而突厥細作是因為被吐蕃竊取過軍機,千里迢迢追來收拾他們的,聯合吐蕃細作中一個吃兩頭飯的老兄把其中一個吐蕃細作殺了,用蘇令瑜推測的那種辦法扔到大街示眾,一方面把事鬧大把水攪渾,另一方面警告吐蕃人。

    而之所以廨院失蹤的雜役會被吊死在荒宅中,純粹是因為張天忠為了掩藏痕跡,聯繫了吐蕃人來幫他殺蘇令瑜。結果可想而知了。

    蘇令瑜忽然覺得無趣。這麼個複雜的案子,她查明白了、理清楚了,應該感到高興,然而此時此刻卻只有這股突如其來的興味索然圍繞了她。好沒意思。她想:隨便吧,報上去,把官升了,去給沈青潭報仇,今後誰也不欠。

    她把翻出摺痕的厚厚一沓案卷用掌根壓平,又開始一夜一夜地不睡,等著結果。這些放出來深入腹地的細作沒有明確信息,不太好抓,通過那個突厥人給的情報,倒是抓住了那個吃兩頭飯的。葉三請示她,剩下那幾個要怎麼抓,蘇令瑜眼皮子也沒抬一下,「不抓了。」

    「不抓了?」陳皮先按捺不住了,「那可是細作!」


    「哪裡沒有細作?櫥櫃門打不好,只逮著蒼蠅打有什麼用,要緊的不是細作抓沒抓完,是咱們自己府衙里的人有沒有收拾乾淨。張天忠那幾個人,押到長安去,讓大理寺處置。」

    她收起捲軸,往案頭那一堆公文里不輕不重地一撂,此案便算塵埃落定。

    按照章程,不僅案犯、卷宗要到長安大理寺,蘇令瑜本人也要到,要去向那個素未謀面的天后娘娘復命。只不過在她啟程之前,一場她雖有準備,卻不曾對其出現時機有所預料的風波,悄無聲息地展卷。

    秋雨淋漓,轉眼白露將盡了。

    慧清見到了白玉薔,在侯雨的時候。他青色僧衣被斜飛進來的雨水打出點點濕暈,此時無論是雨的大小,風的強弱,還是寂寂無人的周圍,都喚起了他某段不太美好的記憶。

    那件事說來就在不久前發生,那時候天氣還沒涼下來,他離開白鶴寺,離開長安,是日途徑荒山遇雨,在一間坍塌的破廟暫避。破廟所在的那座荒山位於白鶴寺和長安明德門之間,若他沒記錯,它是有名字的,叫投石崗。

    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數十年前這裡曾發生過一起慘絕人寰的兇案,男子殺妻後藏屍於此,他妻子的兄弟歷經萬難查得真相,無奈那男子在長安城中小有權財,苦主告他不起,便將他擄掠至此,石擊殺死。這樁案子當年轟動了整個長安城,附近鄉鄰由是為此山取名投石崗,「投石」,也有「投屍」的諧音。

    有這麼一樁血淋淋的慘案在,又由此得了這麼個陰森的名字,這座山自然也就沒人敢來了。行人日稀,連此處原本有些香火的小廟也徹底荒廢。

    小廟

    慧清眉心輕輕一蹙。那樁案子裡,男子拋藏妻屍的地方,好像就是一座小廟。而這山到底不大,似乎也只有這一座廟。

    他眉頭微微一挑,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慧清迅即轉身,卻見那坍塌的梁木之下黑洞洞的一片,隱約是個供台,上頭的台布已經被人扯去了,只有一個空



第三十章 解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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