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忍著劇痛勉強才走了幾步,額頭卻已滲出了汗水來。
「小豪豬,你怎麼了?」曹操察覺了不念的異樣,轉頭問。
「我才沒怎麼呢!」不念怒瞪道。
曹操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惱,反倒是走到不念身側,蹲下身道:「上來吧,我背你。馬被我栓在了前面。當然你不願意的話,可以考慮在原地等我把馬牽過來。」
一聽曹操讓自己一個人在這恐怖的叢林裡等,不念毫不猶豫的跳上曹操的後背,勒住他的脖子道:「快走快走快走!」
曹操忍不住笑出了聲,背起不念穩穩的往前走去。
「你這小丫頭倒也真是無法無天,居然敢假扮自家小姐出嫁,害我劫錯了人。」見不念上了自己後背,曹操又忍不住調侃起她來。
不念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家小姐早有心儀之人。我這是做善事!」
不念尋思經曹操袁紹他們這麼一鬧騰,丁府的人肯定還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沒有料到真正的丁小姐已經逃之夭夭,於是她也沒什麼顧忌,一五一十將自己李代桃僵的原因說了出來。
「你就沒想過,萬一到時候你逃離不成,被強行納入府中?」曹操不由佩服起不念那不計後果的性子。
「嗯……當時沒想那麼多呀,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就這樣懸樑自盡吧?沒你這麼一鬧,也許我還真逃不出來。」如今不念想到隔著紅布那老頭喊自己娘子時的場景,她還忍不住一陣雞皮疙瘩。
「那你是不是該好好感激我?不如……以身相許?」
不念在曹操背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男的怎麼就不能正經點!?
「我還沒怪你劫持了我呢!本來啊,我就可以嫁入大戶人家,從此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曹操當然聽出這並非不念的本意,笑道:「小豪豬,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反正不叫豪豬!」不念反駁道:「我叫不念!不見不念的不念!」
「不念?好奇怪的名字。」
不念不滿的哼哼:「有什麼奇怪的!曹阿瞞!」
曹操一愣,知道他名字的人不足為奇,可是很少有同輩知道自己的小名。模約記得剛才不念發怒的時候,也喊了自己曹阿瞞。
「你怎麼知道我小名?」
「我何止知道你小名,我還知道你日後會……」不念咬了口自己的舌頭,暗自慶幸,差點就泄露「天機」。
「還知道什麼?」曹操饒有意味的停下腳步問道。
「還知道你是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欺善怕惡!逼良為娼的!士家公子哥!」
「哈哈哈哈哈。」曹操放聲大笑起來,「小豪豬,你真是可愛。」
「是不念!不是豪豬!」不念矯正道。
談笑之間,兩人終於到了曹操栓馬的地方。
曹操細心的將不念扶手馬背,道:「這荒山野嶺,我們找個岩洞避一晚上吧,只恐怕要委屈不念姑娘了。」
不念在馬背上環顧了下四周,只好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城門早已經關上,而他們身上又被雨水淋透,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兩人的運氣倒也不錯,沒尋多久,就找到一處天然洞穴。
估摸著是曾被什麼野獸當過窩,一進洞,一股騷氣就撲面而來。
不念也不計較,也不嫌髒,尋著乾爽的地方就隨意坐下。曹操眼中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他雖知道不念與尋常女子不太相同,卻也沒料到她這樣不在意。驚奇歸驚奇,曹操已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將洞穴中的乾柴堆積起來,搭成了一個篝火,又取了兩根較長的枝椏撐起濕透的外袍烘烤起來。
熟練的舉動這回反倒讓不念咦了一聲。
對不念而言,眼前的曹操就是不務正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士族貴公子,與歷史上那個統帥三軍的曹操相差甚遠。卻不料如今看起來,也不至於那麼糟糕透頂嘛。
篝火噼里啪啦發出爆裂聲,迸射出火花。
不念與曹操隔著一件外袍,彼此寂靜無聲。
篝火照的不念滿臉通紅,溫暖的篝火讓不念忘卻了一天的驚心動魄。不知不覺中,她垂下頭閉上眼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