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陰暗的冷宮,四肢被狠狠的敲斷,想要反抗都沒有力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兒從下身滑落……那遍地的蟑螂老鼠,那冰冷毫無人情的眼神,那剜心刺骨的毒藥……
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水,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有什麼用呢,她連痛呼的資格都沒有,只會讓仇人更加得意而已,怎麼會忘呢……她怎麼會忘呢!
雲卿緊閉的眸子倏然睜開,身上傷口太多連呼吸都是痛的,她卻仿若未覺愣愣的坐起身子。寂靜的屋子一個人都沒有,只在屋裡的小桌子上放置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雲卿愣愣的看著那盞油燈,那一絲絲的微亮是什麼呢?她心裡的期盼嗎,她不是早該對人性絕望了嗎?重生歸來,她只在起初的時候有過強烈的要報仇的念頭,可是隨後卻淡了下去,只因為她覺得人間還是有溫暖的,清蕭,外祖母,風欣悅,包括風絕塵都讓她感覺到了溫暖,所以她雖然心裡想著要復仇,卻沒有實際行動過。
一直處於這麼被動的場面,只守不攻卻沒能讓那些人收斂,反而更加的肆無忌憚,才會造成今天的後果!
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眼神一點點的沉寂下去,暗夜中,夜風吹拂著窗外的樹木,影影綽綽的陰影輕輕晃動,無端的生出些孤寒清絕的感覺。雲卿狠狠的閉了下眼睛,想想四肢被折斷時的絕望無助,想想小產時的悲憤欲絕,想想毒藥入體是的苦痛難當……再次睜開眼睛時,雙眸已經是一片森涼。
一片寂靜中,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銀色的身影在月色中越發顯得詭異,若是旁人見了這幅場景,定然要嚇得花容失色面色慘白的,而雲卿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連了視線。她的經歷讓她面對這些在別人看來可怕的事情時早沒了正常人的反應,下過地獄的人還會怕什麼呢。
門外的人借著屋裡昏暗的燈光看到雲卿,見她已經清醒沒有意外,淡淡一笑所有的光華都流動在那人的眼眸中,他推開門又關上,替雲卿倒了一杯水給她潤喉之後才坐到了床邊的矮凳上。
雲卿抿了一口水,把溫熱的茶盞捧在手心裡,垂下視線,靜靜的道,「謝謝。」
風絕塵目光如炬,輕笑一聲,「是謝我給你倒水還是謝我今日在街上救了你們。」
注意到他說的是「你們」雲卿原本還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她抬頭對上風絕塵的視線,扯扯略微乾裂的唇角,「都有。」
「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才惹來殺身之禍嗎?」
「原本不知道,後來想明白了。」雲卿清寒一笑,「剛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殺手一個個都是獨來獨往,但是來刺殺我的人很明顯一個個配合的恰到好處,而且目標明確,身上的鐵血鋒芒是蓋多少黑布都無法掩飾的。能調動的了正規軍的人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幾個皇子都不至於,太子脫了我這個包袱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自找麻煩來刺殺我,慶遠帝更是沒有動機。一個個排除之後答案也就出來了,不過我當真沒想到,一國公主竟然會因為我一個丞相未婚妻的名號就要殺人滅口,難不成我死了之後風藍瑾今後便不會娶妻了嗎。」雲卿冷厲一笑,「還是她以為她可以隻手遮天殺盡所有和風藍瑾沾上關係的女子,真真是可笑至極。」
「以你現在的勢力要對付她恐怕有些困難,她畢竟是一國公主,手裡還有三千親衛,慶遠帝那樣無情的人倒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她的待遇和皇子也一般無異了。」風絕塵微微一笑,漫天的星光都聚集在他一雙星眸中,他笑意有些諷刺,「慶遠帝以為這樣才是疼愛君思恬,殊不知這樣才是害了她。」
雲卿沒有表情的勾起唇角,「我現在是沒有能力對付她,不過拿別人開刀還是能做得到的。」
風絕塵一點就通,「你是說雲韻?」
輕輕點頭,「雲韻為了攀上君思恬恐怕是費了一發功夫的,她們二人同一個鼻孔出氣,對付了雲韻也能打壓住君思恬的氣勢。」
「雲韻做事圓滑,恐怕把柄沒有這麼好抓。」風絕塵好笑的道,言語間對雲府的情況竟然瞭若指掌。
雲卿也不在意,她知道風絕塵的身份遠遠不像是表面上這樣簡單,沒有哪個正常的皇商會幫別人想著法子對付皇室中人的,也沒有哪個皇商的手腳伸的這麼長,連一個三品大臣內
第五十一章心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