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看李沐清,又看看大夫,一咬牙道,「我再去請小王妃。」
「既然如此,就要儘快讓小王妃開藥方啊。」那大夫道。
管家立即道,「我聽說小王妃醫術高絕,不知能否使得李大人不落下這心疾之症?」
那大夫搖搖頭,「若是有神醫,興許能補救,老夫的醫術卻是無能為力。」
管家大驚,「這般年紀輕輕,若是落下病根的話不是好事兒?有藥可治嗎?」
診脈後,那大夫道,「李大人是急火攻心,心力交瘁,脾腎勞累過甚,不堪負荷,才導致昏迷暈厥。性命無大礙,但是自此後,怕是會落下心疾的病根。」
不多時,將李沐清安置住下,又大夫連忙過去給他診脈。
那人點點頭,接過李沐清,帶著他進了別樁。
管家聞言心下感慨,連忙道,「先將李大人帶進院落,我這便去喊大夫,給李大人看診。」
一人上前道,「從來到滎陽城,我家大人便一直奔波,去絕命李家後,知道小王妃死的消息,跑死了兩匹馬折返回來,之後,便一直不停地挖絕命機關,知道不久前得到小王妃沒死的消息,他一直緊繃的弦才斷了,受不住了。」
管家連忙看向跟隨李沐清而來的人。
李沐清一動不動,人事不省。
管家大驚,眼明手快地將他扶住,「李大人?」
他說出一句話後,眼前忽然一黑,身子向地上栽去。
「原來他與秦錚兄在一起啊。」李沐清像是恍然,又像是恍惚,又像是徹底地鬆了一口氣,「既然是這樣,見不到她沒關係,我也放心了。」
「小王妃與小王爺在一起。」管家看著李沐清,傳言中,昔日右相府的李公子,朝中受皇上重用的丞相司職,一直是溫文爾雅,讓見到他的人如沐春風。可是今日的李大人,這般的……若不是他亮出身份的令牌,打死他都認不出。
「那小王妃呢?」李沐清又問。
「是小王爺說的。」管家立即道。
李沐清神智被拉回了幾分,對管家問,「你說小王爺?不是小王妃?」
管家匆匆跑回來,對李沐清拱手,「李大人,奴才剛剛稟報小王爺了,小王爺說先安置您休息。待休息好了,再說。」
就想親眼看到她。
這一路趕來,他就想親眼地證實,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知道她沒死的消息,一時間,都幾乎不敢相信。
又是怎樣的狠心連他也隱瞞,讓他真以為她死了?痛徹心扉下將滎陽鄭氏的會客廳機關處挖掘了一個幾十米的天坑?
又怎麼布置了這個局,一舉拿下了絕命李家?
他想著她是怎麼從絕命機關出來的?
別樁府門口,李沐清站在那裡,看著這一處別樁院落,從滎陽城趕來這裡,雖然短短的路,但他心緒起伏了一路,是聽到謝芳華沒死的激動,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是本來覺得一切暗無天日後突然照進一抹暖陽,本來覺得活在這人世間沒了意義後又重新有了意義。
秦錚又閉上眼睛。
「是。」管家連忙去了。
秦錚睜開眼睛,偏頭看了謝芳華一眼,對外面道,「先安置他休息。」
「右相府的李大人找來了。」管家低聲道,「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小王妃沒死的事情,剛剛到。您看……」
秦錚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何事?」
秦錚剛睡著不久,外面管家匆匆而來,在門口小聲喊,「小王爺。」
秦錚又看著謝芳華的睡顏許久,才慢慢地放下手,將她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他心底曾經因為謝雲瀾而湧上的嫉妒惱恨苦悶,都早已經輕若雲煙,渺無蹤跡了。
她沒有因為謝雲瀾而方寸大亂,沒有因為他而丟下他前往鳳陽城,在這裡乖乖地等他回來。
愛,已經深入骨髓,拔都拔不出來。
以前,他覺得,這一世,只要能娶她,便是幸福了,如今方知夫妻一體,生死與共,才是最大的幸福。
若非全力救他,將心血都渡給他,把好藥都給了他,她如今也不必如此。
她身體本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