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監國在幽湖別苑大門口出了事,賀驍二話不說,腳底抹油了。
他跑得倒是乾脆,卻把趙頌給坑慘了。
宮使也跟了過來,面色不悅:「趙統領,這裡是怎麼回事,賀驍人呢?」
趙頌急頭白臉,不知怎樣解釋,一名宮衛從屋裡奔出來道:「大人,桌上有封信!」
趙頌接過來一看,信封上是賀靈川的筆跡:
裘隆大人親啟。
邊上又一行小字:請趙頌轉交。
這廝!趙頌牙都快咬碎了,賀驍這廝自己逃了,還不忘指使他幹活!
但他又沒膽子撕開信封看內容。
他再一看,信封筆墨未乾,於是立刻下令:「吩咐下去,擴大山莊周邊搜索範圍!」
不過趙頌心底也隱約明白,以賀驍的本事,一旦逃出山莊之外,恐怕就很難被抓回來了。
俞宮使也看懂了,同樣白著一張臉:「賀驍他、他逃了?」
趙頌啞著嗓子:「至少不在這屋裡院裡了。」
俞宮使急道:「趙統領,你怎能讓他逃走!」
「我?單單是我的過錯?」趙頌氣急反笑,「俞大人不也同意他回屋更衣?」
王上若是怪罪下來,兩人得一起擔著!
雙方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都是心下慌亂。
幾息後,俞宮使才憋出五個字:「現在怎麼辦?」
趙頌不答,在屋裡來來回回走了幾圈。
時間越得賊慢,好不容易戍外的宮衛回來了,帶給他們的卻是壞消息:
「沒找到。」
幾百人外出,並未在山莊附近找到賀驍的行蹤,只在林子裡找到幾個流民。
他們身具元力,普通的偽裝和隱蔽類神通,很難瞞過他們的眼睛。
趙頌和俞宮使的心涼了半截,又不敢繼續耽誤時間,只能留下人手繼續搜尋,自己抓著賀驍留下來的信,出莊回城報告去了。
青陽和貝迦特使剛剛進宮,天水城暴亂再起!
過去開倉放糧這兩天,流民得到安撫,雖然偷盜案件不曾斷絕,但大規模、群體性的暴亂卻基本停止。
天水城終於找回原有的寧靜,爻王也以為自己策令得當、調度有效。
然而,這一次黃昏時分的暴亂卻打響所有人的臉,因為它的規模空前、速度奇快!
暴亂起因,是傍晚施粥時幾名流民與官差吵了起來,這邊說粥太稀狗都不吃,又指官差貪墨流民的飯食,那邊則罵豬狗不如的東西喝粥都是浪費。
這個節骨眼上,緊繃的神經哪受得了這種撩撥?
幾個官差正罵得唾沫橫飛,哪知對面的流民暴起拔刀,一刀一個,一刀一個,血濺五步!
又出人命了。
官府哪能讓殺人的流民囂張跋扈?上百官差衝進來拿人,其他流民沖他們亂扔東西,其中甚至還有幾顆炮仗、幾枚甩手雷!
轟隆幾聲落地開花,徹底點燃了雙方的怒火。
大規模群毆事件,自此拉開序幕。
從前官方圍剿流民,只要挨個兒清理剻屋就行了,每個剻屋少則數十流民,多不過二百,官差和巡防軍占有人數和武器上的絕對優勢,打起來不費太多力氣。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為了加強對流民的管理、避免帝流漿到來引發全城騷亂,爻王採納了白坦的建議,把城裡的流民趕去四大營地,日夜監控。
然而這就導致流民大量聚集,最少的營地有一萬多人,最多的則達到驚人的四萬之數!
從人數上說,
官方不再占優。
這一次暴亂,就起於四萬流民的營地。
突然之間,流民就像開閘的洪水,嘩啦一下往外涌!
圍管他們的軍差約莫兩千人左右,攔都攔不住。
雖然武器精良,但面對二十比一的敵我人數,他們還是有心無力。並且流民吃了幾天賑濟,不能說神完氣足,但精神頭倒是比從前還好。
一想到天水城開軍倉放軍糧,生生養出這群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