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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娘娘要洗澡

    補昨天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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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帶我們離開了長風的和室,在移門關上的時候,我看到長風抬手顫顫地拂過琴案,一把古琴現於他的面前,然後,他緊緊抱住他,啞然哭泣,無聲的哭泣,肩膀的顫抖,讓人更加心疼這精緻的男人,他把方才隱忍在心中大仇得報後的激動,徹底發泄了出來。

    他滿臉淚水,但唇角含笑的臉慢慢消失在閉起的幽竹野菊的移門後,鳳麟抱著我看那間和室一眼:「帝琊殺了他父親?你說的……那個遺音?」

    「哼。」我輕笑,「若只是普通的殺死,他沒那麼恨,屈辱和恥辱,才讓他對帝琊怨恨至極,想必,是他父親做過帝琊的男寵,含恨而死吧。」

    鳳麟徹底怔住了神情:「男……寵?」

    古琴清高,音色才會越發高冷悠遠動人,遺音那樣的性格,怎堪為寵?哎……可惜了一把好琴。

    滅了帝琊果是沒錯,不然不知又要被他糟蹋多少珍品了。

    婢女將我和鳳麟帶入一間和室,和室內幽玄明亮,她們隨手關上了門,鳳麟輕輕把我放下轉身要走,我仰臉瞥眸:「站住!」

    他頓住腳步,轉回身,看看我,微微抿唇跪坐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垂臉龐。

    「沒我的允許,不准走。」我說完,收回目光,他依然安靜。

    和室內整潔無物,一旁的移門上是悠遠的山水墨畫。

    門外輕輕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是小竹他們。

    「主子呢?你們把主子帶到哪兒去了?」門外是小竹焦急的話音。

    「請尊客放心,你們的主人已經安歇,也請你們放心休息。」

    腳步聲漸遠,狹小的和室變得更加幽靜,只剩我與鳳麟二人。

    忽然,面前的筵席散開。出現了一池熱水,我揚唇而笑:「不錯,還能洗個澡。」我伸手解開衣帶,鳳麟驚得轉身:「師傅!」


    「什麼?」我抬手拂起臉邊長發。懶懶看他,「不准走,更不准看!」

    他的氣息煩躁起來,有些氣鬱地從鼻息中嘆了一聲,扯落髮帶綁住了自己的眼睛。氣悶地轉身背對我,不再說話。

    我看著他壞壞而笑,衣服脫下時,身體漸漸恢復,小小的手慢慢變大,小小的腳在入水時也漸漸恢復,長長的腿在小小的浴池中曲起,水光瀲灩。

    我抬手掬起一捧熱水,舒服地往後靠落:「恩……舒服……麟兒,我現在是小孩兒。你要一起嗎?」

    他的後背立時繃緊,我笑了:「看來……我在你心裡,並不是小孩兒。」

    他氣悶地轉回身,正對我,臉色發沉,他擰擰眉,側開臉:「師傅,徒兒是男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我把水潑在自己身上,這句話我都快聽出老繭了。

    「所以徒兒……」他擰了擰拳,沉沉開口。「喜歡師傅!」

    我的手微頓,瞥眸看他異常深沉的神情:「我知道你喜歡師傅我。」

    「不。」他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緩緩地,他抬起手。抓住了蒙眼的髮帶,「是男女之情!」忽然間,他扯落了髮帶,深深的視線猛地射出,落在我的已經恢復的臉上,那熾熱的視線剎那間燒在我的臉上。我的心突地停了一拍,那不是他帶給我的,而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心,因他深情的眼神,而砰然不止。

    他見我已經恢復,視線里立時划過一抹驚慌,他匆匆側開臉,他卻不知,在他躲開我視線的同時,我也躲開了他的。

    我們彼此側耳開臉看著別處,只聽著彼此的呼吸在這熱意濃濃的幽室中燃燒。

    「我,我還是出去吧。」他要起身。我幽幽開了口:「天地初開,生陰陽,其實,一點也沒錯……」

    他頓住了身形,緩緩坐下,背對我,輕輕低語:「師傅,你是那第七個神嗎?」

    往事再次浮現腦海,讓我心情沉重。

    「恩。」

    「那為何他們沒發現你?」

    「因為……我落在天地最陰暗的縫隙之中。哼……」我輕聲而笑,嘴角恰似習慣般地邪邪揚起,「多麼諷刺,我來自於黑暗,但我現在,卻最怕一個人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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