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皓看著面前女子穿著一身淺紫色宮裝,是燕地的織錦,有風吹來,衣袂飄起,配上那張絕麗的容顏,有如仙子臨凡。
她沒有戴什麼首飾,也沒有精心描妝,清水出芙蓉,仍然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在笑,可是那笑容卻又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他身為魯王,京城新貴,已經有不少人找各種機會把自己的女兒,侄女什麼的引到他面前,想成為新的魯王妃。
那些女子們在他面前也是各盡所能,或是展現溫婉柔美,或是展現才華藝技,把自己的優點一一呈現出來,意圖引得他多看一眼。
也有反其道而行之,欲擒故縱,假作高傲的,想用這種特別的方式引他注意的。
可這個女子卻不一樣,她是真的敬而遠之。
這讓北辰皓心裡有些不悅。
如果是別的女子,知道他親自登門送禮,怕不高興得暈過去,這沈珞言,竟然還把自己的父親推到前面。
區區三品落魄侯爺,要兵權沒兵權,要地位沒地位,在朝中都沒有差使,他會給他送什麼喬遷禮?
配麼?
這樣不識抬舉的人,要以他的性情,是再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奈何外叔公說過了,只有娶了這個女子才能成事!不然,以後前路艱難!
襄命!
偏偏這樣不識抬舉的女子生了一個襄命。
他再是不喜,為了自己的大業,還是要先耐著性子的,他風度翩然地一笑,道「是本王疏忽了,從此以後,要叫你沈姑娘才對!沈姑娘這次可沒有猜對本王的來意,這些禮,可不是送給沈侯的,本王與姑娘有緣相識,也算是朋友,這禮物,是賀姑娘喬遷的。」
沈珞言道「那可就更不敢收了,我們匆匆搬到這裡,實在狼狽,既不請客,又不受禮,畢竟我爹是被出族,連皇上都親自允准,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父親在家裡閉門思過,我若收禮,父親定要責我不知輕重!」
竟然還不肯收?北辰皓笑了笑,笑容卻不達眼底,道「看來沈姑娘是不給本王這個面子了,本王在沈姑娘面前,竟是連禮物也送不出去麼?沈侯真是教女有方!若是如此,本王可得去見見沈侯了!」
這個什麼破王爺,竟然威脅她?
沈珞言心中暗惱,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北辰皓是親王,她若執意不收禮,可算是駁了北辰皓的面子。
雖然她不想收,但照北辰皓這話意,若不收的話,他就要去見沈雲霆,竹蘭軒里,可有他不能見的人,太子在武定侯府這必須是個秘密啊,不然,她這自己挑的好宅子,精心布置的好地方,豈不是又要淪為第二個許宅?
被燒了也沒關係,只是這武定侯府也算是拖家帶口的,她可不希望府里的人有任何的損傷。
她揚了揚眉,似笑非笑地道「王爺身份高貴,親自來送禮,我若不收,倒是我不識好心。不過,王爺既說與我也算是朋友,卻又要去找我爹告狀,我爹若知道我這樣慢待王爺,豈不是要訓我?那王爺心裡,覺得我算是朋友還是不算是朋友?」
北辰皓一聽,立刻就明白她語氣鬆動了,哈哈一笑,換了一副開玩笑的語氣道「這就要看你肯不肯收了本王的禮了。你要是不收,本王就去找沈侯喝酒,說道說道!」
沈珞言頗為無奈地道「王爺盛情,感激不盡,那就卻之不恭了!」
北辰皓讓人把禮抬進去,打蛇隨棍上地道「那沈姑娘不請本王喝杯茶麼?」
「自然是要的!」沈珞言轉頭道「秋蘭,還不快去準備沏茶!」
秋蘭會意,心領神會地道「奴婢這就去!」
沈珞言這才道「王爺請!」
映月軒是女子內院,沈珞言當然不會把他往那邊請,北辰皓既然以客人身份登門,在前廳奉茶也就是了。
武定侯府的前廳寬敞氣派,這是沈珞言親自設計的。
北辰皓看著那裡面的擺設和格局,讚賞道「這京城之中,若論精緻奢華,你這廳或許不算什麼,但若要論舒服舒適,讓人如沐春風,當屬第一!」
「王爺過獎!」沈珞言不知道北辰皓抽的什麼風,只能虛與委蛇。好在秋蘭已經去通知竹蘭軒那邊,不該出現在軒外的人,一個都不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