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殷連橫看到來人,鬆了一口氣,又皺起了眉頭,道:「左先生,怎地這副模樣?」
左秋生臉上露出一抹怒色,恨恨道:「江寒身邊有高手,他是劍聖孟紅裳的弟子!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既放了我,又讓人追殺我,可恨!」
殷連橫看著左秋生身上的傷口,沉聲道:「他是孟紅裳的弟子?你是被孟紅裳所傷?」
左秋生罵罵咧咧道:「廢話!倘若是孟紅裳親自出手,我能逃得出來嗎?」
殷連橫沉聲道:「人沒有追上來吧?」
「沒有。」
左秋生忽地放聲大笑。
殷連橫皺眉道:「左先生笑什麼?」
左秋生笑道:「我笑那江寒畢竟智謀不足!」
殷連橫一怔:「這是何意?」
左秋生笑道:「他故意放我離開,又派人殺我,故意令人高喊殷爺讓人來殺我,何也?此乃嫁禍之計也!」
殷連橫眉頭一揚:「竟有此事?幸虧為左先生所識破!此乃江寒離間我等的奸計。」
左秋生道:「江寒此計雖好,可卻不該喊什麼殷爺讓人來殺我的話此處乃是破綻!」
他說到這,得意洋洋,忍不住放聲大笑,但就在這時,外面卻出現了密集的腳步聲,一道道火光照亮了這座別院。
只聽有人大聲喊道:「抓拿太平逆黨!」
殷連橫吃了一驚,左秋生更是眼皮狂跳,推窗一看,只見好多捕快將別院圍了起來,口中高喊著「抓拿太平逆黨!」
「是誰報的官?」左秋生心中驚怒交加。
「我剛來到這裡,官府就找來了,難道是」左秋生想到這裡,望向殷連橫的目光變得兇狠了起來。
殷連橫見他目露凶光,沉聲道:「左先生莫慌,此處有地窖可讓你藏身,待我出去打發了那些人。」
左秋生收斂殺意,正想隨著殷連橫進地窖,卻在這時聽到外面捕快喊道:「太平逆黨在那裡,快進去保護殷大人!」
這句話提醒了左秋生一件事,殷連橫是京兆府主薄,說不定便是他調的人,跟著他進地窖,豈不是自投羅網?
於是下一刻,左秋生就破窗而出。
帶人過來的王捕頭看見有人逃出,吃了一驚,還真的有太平教的人?
「追!」
「快追!」
殷連橫推門而出,沉聲問:「怎麼回事?」
王捕頭連忙上前,道:「殷大人!接到消息,有太平教逆黨潛到此處,意欲行刺大人,卑職因此帶人趕來大人不曾受傷吧?」
殷連橫臉色陰沉,他思索片刻,便道:「我沒事王捕頭,快追!不要放過他!」
「是,大人!」
王捕頭領著人離去。
殷連橫望著沉沉夜色,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縣衙的捕快終究還是讓左秋生給逃了。
許是捕快們太過無能,又許是左秋生武功高強,還是讓他成功逃脫出去。
江寒是在天明前從王捕頭口裡得知這個消息的。
他昨晚找到王捕頭,展示了那塊令牌,沒想到王捕頭一看到令牌就面露驚懼之色,諾諾連聲,表示願為無常使大人鞍前馬後。
江寒除了心裡感嘆「離明司果然凶名在外啊」還能說什麼呢?當即就讓王捕頭帶人去殷家抓拿太平教逆黨,保護殷主薄了。
「江大人,我等無能,讓那太平逆黨給逃去了。」別院裡,王捕頭畢恭畢敬。
「無妨,我身份之事,保密。」
「卑職明白!江公子若有吩咐,王鐵柱隨叫隨到!」王捕頭此刻看江寒當真又驚又喜,驚的是這位名聲不太好的江寒竟然是位無常!
難怪江寒隱藏才華這麼多年,因為他是一名暗中的無常!想來為了刺探一些秘密,才會故意藏拙。
喜的是自己為他做事,也算與離明司搭上關係!
當初自己見他臨危不亂就知道他不簡單,只是不曾想到他的身份竟是無常。
「走吧!」
「卑職告辭!」
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