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十一月,李二爺心情大好,他這皇帝當的不容易,武德九年十月日食、貞觀一年潤三月日食、貞觀二年三月日食、貞觀三年八月日食且有大風大旱蝗災、貞觀四年正月日食且皇宮起火。執政五年半,年年有日食。
對於日食這種自然現象,百姓解釋不了,但萬物生長離不開太陽,所以太陽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非常崇高。皇帝稱為天子,自稱是上天派來管理百姓的,那天就是皇帝的乾爹祖爺爺級別的存在。有人認為太陽是老天爺派的管家,天天看著皇帝,只要皇帝哪兒做的不好了,老天爺就會通過日食來警告皇帝,明示他有事做錯了,以後要注意;也有人認為日食的出現代表著要改朝換代,往往會有人忍不住跳出來造反。
李二爺有時候也自己琢磨,自己老爹當政的那**年雖說戰亂不斷,但起碼沒有日食。再看看自己這幾年,年年日食,這皇帝當的是戰戰兢兢、食不能寐。每次發生日食都要檢討自己哪兒做錯了,要自我檢討,對於大臣的批評更是要做到虛心接受、唾面自乾,心裡憋屈啊!也就今年好一些,風調雨順,只是簡兒差點就病死,得虧有晉歸唐給治好了。若是今年再繼續有日食,李二爺知道自己也扛不住了,肯定會找隊友分擔一下罪責,現在天下基本太平,也沒人能怎麼著自己了,隊友就是拿來坑的嘛,就看誰點背了。這幾年幸虧還有個觀音婢對自己好言勸慰,讓人心生暖意。否則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走過來。
想到觀音婢,李二爺心裡一暖。決定偷一會懶,先不批奏摺了。去看媳婦逗女兒玩,順便蹭個晚飯啥的。
剛進門就看見長孫皇后正背對著自己在陪女兒練習走路,拍拍手示意三步遠的女兒跑到自己懷裡。城陽可能是走累了,站著不願動彈,小鼻子皺皺有點要哭的節奏。這娃眼尖,看到自己爹後,站在原地賣萌,張開懷抱,奶聲奶氣的開口道:「達達。保保,達達,保保。」
「哈哈,來抱抱。」李二爺大樂,自己這閨女雖說學舌早,但仍是吐字不清,不過這伶俐勁還真不比當年的長樂差。
「臣妾拜見陛下,城陽越來越重了,還是臣妾來報吧。」長孫皇后給李二爺見禮後。試圖將城陽抱回來。
「真說過多少次了,觀音婢以後不用陛下陛下的稱呼朕,難道忘了以前怎麼稱呼朕了?」小城陽正在朝自己爹吐泡泡,口水都流到下巴了。看到自己娘親要報自己,趕緊一把抱住自己老爹,口水蹭了李二爺一臉。樂得李二爺哈哈大笑:「看,咱閨女跟朕多親。」
「她這哪是跟您親。她這是偷懶,啪妾身再讓她練習走路。丫頭鬼精的很。」長孫皇后跟李二爺說完,繼續哄城陽,開口允諾今天不再讓她走路後,城陽才張開懷抱示意要娘親抱。
「嘿,你這鬼丫頭,用完了就不跟爹親了,是吧?」李二爺將孩子交給長孫皇后後,捏捏城陽的嫩腮,打趣道。
「達達,涼。」小孩子直接,扭頭不讓李二爺碰自己,趴在長孫皇后懷裡,繼續嘟囔:「暖、暖。」
小城陽古靈精怪的表現把李二爺兩口子逗得哈哈大笑,家裡有這麼一個小寶貝倒不用擔心日子過得太無聊了。
「二郎用膳了嗎?」長孫皇后一邊拍著城陽的後背,讓扭來扭去的城陽老實一會,一邊問李二爺,稱呼也改為以前的了。
「沒有,朕這不是正琢磨著過來找你們娘倆蹭個飯嗎?」李二爺蹭飯都很理直氣壯,這倒也是,後宮女人不少,能讓李二爺前去蹭飯的卻不多,這爺們一般就自己吃,吃完繼續批奏摺。
「那陛下有口福了,稚奴今下午非嚷嚷著吃什麼耦盒、茄盒。臣妾耐不住稚奴央求,讓後廚準備了,想來一會就能上桌了。」長孫皇后溫婉的說道,小城陽在長孫懷裡湊熱鬧的嚷嚷「吃吃」
「稚奴呢?」李二爺掃了一下四周,沒發現小兒子的身影。
「在後廚門口守著呢,說是做好了就過來通稟。」長孫皇后話剛落音,就聽見外面稚奴喊「娘親、娘親。」
「娘親,娘親,給妹妹嘗嘗!」稚奴兩手平托著一個茄盒,眼睛盯著茄盒,生怕掉在地上,一頭扎進屋,都沒注意自己親爹的存在。城陽聽見哥哥喊,這會也不累了,讓長孫皇后把自己放下來。
瞧著這兄妹倆友愛的樣子,李二爺自動忽略了稚奴不顧禮儀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