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找過阿贊峰了,他帶我去了市區唐人街,到處都能看到中國商鋪,沙縣小吃、黃燜雞、蘭州拉麵等四大小吃店也有,入眼都是中文字,我恍惚像是回到了國內的街頭。
我問阿贊峰到這來幹什麼,他只是簡單的說華人找他辦事,我有些納悶,唐人街的華人怎麼找到阿贊峰了?
走到耀華力路的時候阿贊峰停了下來,我聞到了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抬頭一看,門楣上掛著塊「潮州廖氏中醫館」的牌匾,朝里一看,店內滿噹噹的人。
正面就是個整面牆的藥櫃,上面有很多抽屜,店夥計正爬在梯子上,手腳並用開抽屜抓藥,動作之靈活就像在表演雜耍,店的左側擺著幾個架子,架子上擱著幾個竹扁,裡面裝著藥材,邊上還有一排爐子,爐子上放著砂鍋正在冒煙氣熬藥,店夥計拿著扇子不停的扇來扇去,右側則是問診的地方,門洞裝修成了頗具中國特色的扇形,掛著紗簾,門口還有十來人在等候看病,透過紗簾能看到一個白髮老頭正在給病人把脈,一個大大的「德」字裱在牆上。
一個穿傳統盤扣馬褂的店夥計迎上來用泰語打招呼行禮,得知是中國人後用漢語問我們是看病還是抓藥,我說老闆約了我們,店夥計進去通報後白髮老頭出來了,他打量了我和阿贊峰,問:「你們是誰,我什麼時候約過你們了。」
「你沒找過阿贊峰?那他為什麼來這,難道抓藥?」我納悶的看向了阿贊峰,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會吃中藥的人啊。
「阿贊峰?」白髮老頭嘀咕了句,突然恍然大悟了過來說:「我知道了,兩位貴客先等等,阿才、阿旺,我有要緊的事今天不問診了,你們把該抓的藥抓了,爐子上的藥煎好就不要煎了,打烊收工!」
兩個夥計沒回過神愣在那,白髮老頭客氣把還在等候的病人送走,病人們唉聲嘆氣的走了。
白髮老頭把我們帶進了問診室,問診室邊上還有道門,進去後才發現是間裝修的古香古色的休息室。
白髮老頭取出茶具親自給我們沏,他聚精會神也不說話,光是沏茶就花了七八分鐘,等的阿贊峰很不耐煩,連我都快坐不住了,好在他很快就沏好了,將茶端了過來,一股茶香頓時撲鼻而來。
我端起聞了下,還真是清香撲鼻,我曾聽人家說一些喜歡茶道的朋友,對茶相當講究,有什麼沏茶、賞茶、聞茶每個環節都有講究,看來這白髮老頭就是此道中人了。
白髮老頭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水漬笑說:「兩位嘗嘗我們潮州的工夫茶,這可是中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啊。」
喝個茶咋還整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上去了,可能我不太會喝茶,香倒是挺香的,但喝了一口沒感覺有多好喝,阿贊峰勉為其難的端起喝了一口,然後一臉嫌棄的放下了,讓我告訴白髮老頭說事。
白髮老頭大概也知道阿贊峰在說什麼了,輕嘆口氣說:「唉,希望黃老闆介紹的阿贊師傅管用吧。」
我有點驚訝,白髮老頭口中的黃老闆明顯是黃偉民了,沒想到是他介紹的,這傢伙人脈還挺廣,於是問:「老先生,你認識黃偉民?」
白髮老頭點點頭說:「他是我的病人,上次來看隱疾的時候聊了幾句,聽說我家裡有事,所以給我介紹了阿贊師傅,我托店裡的夥計去水上集市找了好幾次,夥計回來說阿贊師傅避不見客,不過夥計已經在門外說了是黃老闆介紹的,還在門縫裡塞了我這裡的地址紙條。」
原來是黃偉民看性病時候認識的。
白髮老頭自稱廖師傅,祖籍在廣東潮汕地區,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就舉家來了曼谷開中醫館,在唐人街很出名,廖師傅說他是個傳統文化的信奉者,有什麼事還是願意相信國術,要不是實在沒轍了,也不會請泰國的阿贊師傅了。
我問是怎麼回事,廖師傅唉聲嘆氣的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裡是一個女孩,大概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還挺俊俏,五官輪廓很泰國,但又有中國人的特質,像是個混血兒。
廖師傅告訴我照片裡的女孩是他孫女,叫廖思婷,在曼谷大學國際學院念書,是他兒子娶的泰國老婆生的,兩口子感情本來還挺好的,但他兒子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瘋狂迷戀上了另外一個泰國女人了,就像中了邪似的,鬧著要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