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秀朱淵,赤景暖含煙。三春柳秋九,別見罕洞天!
九仙山,山間松鬱郁,崖下石嶙嶙,松郁四時八節常青,石嶙萬年千載不改,真乃仙家勝地。
今日,狂風驟雨降臨九仙山,陰風呼嘯如虎吼,暴雨傾盆似龍噴。
青竹童子站在獅子崖前,驚恐地看著天地之變。別看他作孩童模樣,可他侍奉廣成子已有千年。他知道九仙山有護山大陣,千百年來風雨不侵,寒暑不降。此時風雨皆至,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老爺……」青竹童子越想越悲傷,為廣成子,也為他自己。因為他知道廣成子就是自己的靠山,靠山倒了,自己以後的日子能好過麼。
可是,青竹童子不知道,他沒有以後了。
遙想當年,人族初興,聖主治世,卻有混沌魔神蚩尤降臨洪荒,仗都天血煞殺伐天下。
為了對付蚩尤,人教、闡教、天庭三方攜手,封印逐鹿戰場壓制都天血煞刀,才將蚩尤擊敗。
可那蚩尤雖無元神,卻修得不死之身,無奈之下,只好由軒轅黃帝以軒轅劍將蚩尤肉身斬成五部分,分五處封印。
蚩尤不甘失敗,更不甘自己從混沌帶來的神兵落在軒轅手中,就在最後關頭要毀掉都天血煞刀。
誰知,神兵反主。在緊要關頭,都天血煞刀自己躲過蚩尤決然一擊。雖然刀柄上鑲嵌的四顆石珠遺落,但神刀本體卻逃過一劫,並從所有人眼皮底下遁走,任誰也尋不著它蹤跡。
直至一萬多年後,神刀為截教三代弟子余元所得,更名為化血神刀。
而曾經刀柄上的四顆石珠,分別落在人教玄都大法師、闡教廣成子、玉鼎真人和天庭九天玄女手中。
這四顆石珠不是靈寶,也不是什麼靈物奇珍,不能拿來祭煉,也沒有什麼靈火能將其煉化。
而且麻煩的是,這石珠與那神刀一般,還能自己逃走。除非常年帶在以法力鎮壓,或是將其鎮壓於石脈之間。
雖然廣成子等四人皆非等閒之輩,但誰也不能每時每刻的鎮壓石珠,況且這東西還沒什麼用,就乾脆將其封印在石脈中。
石脈,不是靈脈,也不是山脈。如果是後二者,完全可以憑尋靈望氣來尋找,但是石脈可就麻煩了。
余元直入九仙山中,沿山路直達桃園洞。見洞門緊閉,余元大手一翻,化血神刀入手,一刀劈出,石門破碎,碎石亂飛。
呼……
滾滾白氣自洞中湧出,余元連甩大袖,風隨袖起,吹散白氣。
余元直入洞中,見洞中不成天地,就是個普通的石洞。
雲床、蒲團、石案、香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余元走在石案前,看了看那香爐,見不是什麼靈寶法器,就向洞外走去。
余元一出桃源洞,就見一小童兒借土遁急匆匆趕來。
余元幽幽一嘆,揮臂揚手,一道神雷從天而降,將那青竹童兒劈成飛灰。
眼見一道灰光向九仙山外飛去,余元知道那是青竹童兒的元神,是往岐山封神台去了。
轟殺了青竹童兒,余元搖了搖頭,自己在殺人放火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了。
只是隨著搖頭,搖去了余元心中的異樣,飛起而起在九仙山中御空而行。
不多時,余元來在獅子崖前,就見一塊大石臥於蒿草之間,那頑石形似雄獅。若不看仔細,還以為是一頭獅子伏於草叢等待獵物。
看見獅形大石,余元眼睛一亮,飛身來在石前,左手在石上一撫,感覺到一絲涼意的同時,余元心中一喜。
手掌連翻拍在石上,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獅形石從中間分開。
腥風撲面,獅吼震耳。?余元面色一沉,忙飛身暴退,手臂微微一振,化血神刀自袖中滑落掌中。
嗚……
狂風大作,風中藏著濃濃腥氣,此即妖風。
余元突然一笑,大袖一甩,碧光大作,狂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乃定風珠之威!
定風珠一出,余元振臂揮刀。等妖風消散,血色刀光暴斬。
與此同時,余元也看清了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一頭雄獅,身長十丈開外,眼似琉璃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