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輕笑,如山間清風朗月。
夜深寒,月皎潔,銀絛淺淺,殺機陣陣。
白髮劍靈開口之時,外面再次傳來了魔潮來襲的號角聲。
「心有靈犀?那你再猜猜,我現在想要幹什麼?」無霜問許起舟。
許起舟眉眼俊朗,在無霜面前攤開右手:
「自然是殺敵!」
銀色長劍落入手中,雪白的劍穗在下落的時候輕輕掃過青年的手心,惹得這人輕輕笑了一下。
雖說是輕笑,但是看著那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像是心花怒放。
「走吧。」青年語氣溫柔:
「再斬魔族!」
青年執長劍,抬手掀起營帳的帘子,向著殺聲震天的戰場飛去。
清水台的陣修在前面用陣法堆起了一道長得看不見盡頭的城牆,這些天被仙門弟子和勝羽軍軍士稱為人族新建起的防線:
傾江之水,魔潮斷絕——斷水關。
許起舟攜無霜一越過斷水關,打眼瞧去就是看見了揮舞著大劍的祝河。
青年手中揮舞著行鶴劍,劍氣飛舞之間將前面十米之內的低階魔獸全部掃出去,那些魔獸的屍體橫飛,躲在後面的人悄然出現。
那是一個個子十分嬌小的高階魔族,穿著一件精緻的長袍子,看上去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臉上長著四隻眼睛,其中皆是露出些許驚訝的神情。
祝河旋轉手中的大劍,劍尖入地很深,青年一下子倚在劍柄之上,眉眼之間帶著輕鬆的笑意開口:
「這位道友,躲在後面幹嘛呢?」
那小個子魔族眼看著自己已經暴露,大大方方邪笑著開口:
「紀妗妗果然不在!」
祝河驟然聽見這魔族這句話還有些不解,但是片刻之後便是明白了面前魔族的意思。
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原來這就是你們這麼多天持續派兵侵擾斷水關的原因啊!」
青年手指悄悄握住行鶴劍的劍柄,心中思索著魔族投鼠忌器也是應該,妗妗修習的是殺戮之道,對付起魔族以來一向比較細緻。
這裡的細緻,換算到魔族口中八成就是湮滅魔魂,敲骨吸髓,殘忍嗜血。
但是那是魔族,和祝河沒有什麼關係。
對於紀妗妗的做法,祝河這個二師兄一向是鼓勵的。
祝河:就喜歡在師妹的身後拍掌叫好,看不慣的可以來幹掉我!
那小個子探查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悄悄從自己袖子裡面拿出了一顆漆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珠子摔在了地上。
那珠子一落在地上,便是散發出了一層淡淡的黑煙,魔族半張猙獰面容掩在黑煙之後,開口之時發出刺耳的奸笑:「紀妗妗殺心太重,元明界的天道是不會放任異類存活在元明界之中的。」
祝河聞言微微一愣,青年手指微微動作,示意藏在暗處的女子不要輕舉妄動。
他想要聽聽面前這不要命的東西想要說什麼?
青年聲音之中帶上了火氣:「魔孽,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哼!」那魔族冷笑了一聲,下半個身子在黑煙之中慢慢變為了一灘黏糊糊的東西。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祝河大為失望,心想著自己難道就這麼不討魔喜歡嗎?
問什麼都不說。
青年打了一個哈欠,伸手指指那魔族:「你做魔不地道,話都起來了不說完!」
他眉眼之間的滿溢出來的憊懶驟然消失,聲音之中染上了寒意:
「該殺!」
那魔族聽見祝河這兩個字先是心驚了一下,隨後就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