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熊熊烈焰染紅天空,滾滾濃煙遮天蔽日,有不少監工都在礦工暴亂後逃離了這裡。
可沒過多久,楊業便在那些監工的屍體中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影,那是個中年男子,如今已經被揍的血肉模糊。
但他身上的服飾楊業還依稀的記著,那正是分給了他一張大餅的中年男人。
可他,連那個男人叫什麼都還不知道。
報答……
楊業低下頭,就這樣默默的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屍體,滾滾濃煙在其身後不斷湧出。
「這是?」
忽然間,楊業好像發現了什麼,於是緩緩彎下腰,在男人的懷中摸出了一封信件。
「永寧縣,乾陽城,酒莊地契抵押,以身贖契,契約終身。」
楊業默默的將這份契約收好,就見蕭河忽然來到了他的身邊,「楊業,你還在等什麼,遲則生變,現在不跑就來不及了!」
楊業聞言看向了四散開來的一眾礦工,「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楊業話落,就見一團狂風呼嘯著從天而降,瞬間撕裂了滾滾濃煙,直接掀起大把地上的樹木與碎石,化作滾滾風暴,將眾人一下卷了回來!
轟隆!!
「一群奴隸,呵!」
隨著一道陰森的冷笑聲在天空中上迴蕩開來,就見一位老者正負手而立的站在空中。
這位老者在場眾人都認識,這正是當初將他們騙到此地的那位老者。
但如今,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那副祥和姿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厲色與不屑。
蕭河見此瞳孔一縮,「完了……」
楊業緩緩閉上了雙眼,看來,這次暴亂失敗了。
他的雙腿在緩緩顫抖,這種面對修士時的絕望與恐懼,這是所有凡人出於本能的反應。
楊業漸漸攥緊了他的拳頭,又緩緩的鬆開,「沒有力量就什麼都做不到,就什麼都改變不了,說到底,我這個廢人也只能逆來順受。」
蕭河沒有注意到楊業說什麼,這時自顧自的轉過頭,「楊業,你想賭一次嗎?」
賭?
楊業睜開雙眼,他有些不解,該怎麼賭?
在修士面前,凡人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楊業沉默了,蕭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放棄了嗎?」
「實話實說,任何一個凡人見到仙人都會出於本能的害怕,恐懼,不安,躁動,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但害怕只是本能,勇氣是自己的選擇。」
勇氣……
楊業的瞳孔一顫,「哪怕即便是失敗?」
蕭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勇氣是否能帶來希望,但如果連勇氣都沒有,那不管怎麼走,迎來的都一定是絕望。」
楊業深吸了一口氣,「怎麼賭?」
蕭河看向楓溪山的兩側,「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上山的時候,仙人是飛上來的,但其實楓溪山的兩側留有小道,雖然我當初只在天上看過一眼,但那裡的地勢是向下凹陷的,正好是他攻擊的死角。」
「但已經過了太久了,我也不能確定那兩條小道是否存在,所以,你想賭一次嘛?」
楊業點了點頭,二人在這一瞬間達成了默契,隨後瞬間分開向兩側衝去!
天上的那個老者見此雙眼一眯,「兩隻老鼠,呵呵,耍些小聰明……」
「這位道友,這裡好像是我太虛仙門的領地吧?」
什麼!
隨著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背後傳來,那老者的瞳孔突然一縮,隨後猛然轉過頭去!
就見來者乃是一位身著紫紋白袍的青年,他背負一劍,氣度非凡,一身真元之力以達到登峰造極之地,可卻未觸及元神層次。
必然是結丹期修士!
麻煩了。
老者雙目一橫,面色逐漸變得有些凝重,「貧道只是一介散修,恰巧路過此地,敢問道友師承何人,道號為何?」
紫虛散人聞言緩緩伸出一指,就見一把青紫色的長劍瞬間在其背後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