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商量,江苑和季晟決定暫時待在江城,等事情結束再離開。
迷迷糊糊間,陳愛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側躺在地上,手腳都被困住。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他掙扎著抬頭,昏暗中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白曉茹,前世陪伴了他多年的知己,也是這一世剛在一起不久的小情人。
「我們這是在哪裡?」他張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白曉茹懶洋洋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嗎?」
陳愛華搖了搖頭,在腦海里細數一遍曾得罪過的人,愣是想不起來會是誰。
不過也不用他絞盡腦汁思考,答案很快就來了。
隨著沉重的倉庫門緩緩打開,昏暗的空間裡亮起燈光,許東南身穿黑色皮夾克,叼著根煙,吊兒郎當從門口進來,右手一下又一下拋著個雜糧饅頭。
「喲,這是醒了?」他眯著眼睛,打量地上的兩人幾眼。
陳愛華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那綁著他的繩子卻不知怎麼的,越掙扎越緊。
他是認識這個許東南的,只是沒把這一世的混混許東南和上一世的太陽國成功企業家「森田南」聯想到一起。
深吸一口氣,陳愛華弱弱道:「岳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東南咧咧嘴,在他面前蹲下,恰好煙已經抽得差不多,他隨手拿下煙屁股往左邊一按,白曉茹立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我的臉!我的臉!啊啊啊!」
陳愛華驚恐仰頭,就見到白曉茹的臉被煙屁股燙出了一個大血泡。
「岳父…」
他簡直要嚇尿了,他還是頭一次直面這種瘋子。
許東南吹了吹手,又抬手在陳愛華臉上拍了拍,非常慈愛,「別緊張,小陳,好歹你還叫我一聲岳父,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放心吧。」
說到這裡,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又無聲的笑,這個笑差點沒把陳愛華嚇死,「當然,前提是你不要惹我不高興。」
陳愛華忙不迭點頭,許東南的手像冰坨子一樣,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凍僵了,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
「岳父,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啊?」他小心翼翼發問。
許東南又開始拋那個饅頭了,好似覺得特別有趣,一下又一下,拋起、接住,再拋起、又接住。
這一拋一接間,白曉茹哭嚎聲漸弱,陳愛華的眼皮變得沉重,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你是誰?」許東南的聲音變了個調。
「我是陳愛華,不、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前世的陳愛華,還是現在的陳愛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陳愛華的聲音從堅定變成呢喃,或許是真的不確定。
許東南眼珠子微微一動,「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或許我是重生?不!我就是重生!我就是天命之子!老天爺都在幫我!」陳愛華說著,表情開始猙獰,額頭青筋爆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身都在用力。
「重生…天命之子?」許東南喃喃一聲,身體微轉,看向蜷縮在一起的白曉茹。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有被催眠。」
白曉茹渾身一顫。
系統當然不可能讓她被催眠,以至於暴露它的存在。
所以她至始至終都清醒,也聽到了陳愛華說出來的秘密。
「我…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我剛剛聾了!」白曉茹拼命搖頭。
這個人太可怕了!他一定會殺了她的!
許東南把饅頭往她面前一扔,慢條斯理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得,那你自己交代。」
白曉茹咽了口口水,睫毛輕輕顫抖,「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臉上的血泡疼得她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那把在她面前晃動的匕首,總感覺那把匕首下一秒就要割到她身上。
許東南嗤笑一聲,從皮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張黑白照片懟到她眼前。
「你原來可不長現在這樣啊…」他把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比照著白曉